《追忆似水年华》第九章

长空无忌

13
  终于回到了阔别一个多月的学校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喜是忧,也不知道回到了学校后到底又能干些什么。也许,学校对我的最大诱惑就是这里有我的爱情和我的友情吧。
  从公交车上下来,呼的一下就涌上来一群挂着一张不知道是什么证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热情的询问着:
  “要读书吧?读自考的么?我带你去啊!”
  当然,对于这种情况,我在去年刚开学的时候就已经遇到过了。我依然还记得那一次我一个人到学校了报名,由于已经从来没有踏入过师大一步,所以很正常的就是我找不到文学院的所在地,当时我还有点着急,心想这下只怕要到处问路了,可是结果没有想到,我还没有下车,就听见有人在车窗外吆喝着——“文学院那,文学院……”,这种吆喝在长沙的的大街小巷中很是平常,一般都是有挑着两个木桶在吆喝着“豆腐脑”的,有骑着个载重单车驮着两个瓦钵子在吆喝着“甜酒糯米粉子”的,也有提着个纤维袋在吆喝着“收乌龟壳甲鱼板头发啤酒瓶子……”的,但是,我惟独没有见过打扮得像学生摸样挂着个塑料证件提着个破公文包吆喝“**学院”的。所以我很好奇的就凑了上去,是的,我这人没有其他什么爱好,就是爱好奇,所以那天我一凑过去,就被好几个人给包围了起来,他们纷纷的向我打听是不是来读书的,是不是读自考的,准备读哪个学院。结果我才一回答完他们的问题,就被其中的一个给拼命的拉着跑了起来,我问他说你带我去那里,他说我带你去文学院啊,你不是要读文学院吗,你要读你就跟我跑就是了。我想我一定是遇到了好人,这大学他妈的就是不一样,你看这学生多有素质啊,我还没有纹路,他们就急着要送我去了。于是我就跟着他跑啊跑啊,终于到了文学院,然后他忙着帮我报名,指导我填表,等到最后我全部搞完了的时候,我就拉着他准备表示感谢,可是他这时候没有时间来听我感谢了,只见他忙着在我的报名表上签他的名字,当然,我想如果不是签他自己的名字又怎么会那么熟练呢。再后来,我去找他,因为我还没有说谢谢呢,可是找不到人了,莫非这世界上真的有像雷峰叔叔一样的好人,做了好事不留名字的?那一刻,我对这个学校简直是崇拜到了极点。
  可是后来我终于明白了,那一天帮我的那个同学,并不是因为他想学雷峰做好事,而是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就可以赚上个两百三百的,因为各学院的自考办都有这样的政策,招到一个自考生,招生的同学有奖励。在知道真相后,我突然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就像是走在大街上,有人突然拉着你送到了一个专门收购你这样的人的地方,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看见拉你的那人在一边接受你的感谢,一边沾着口水在数钱,而且数的就是你的卖身钱。
  从此以后,我对这种喜欢数卖身钱的学生深恶痛绝,我怎么看他们怎么都像是一群站在花楼上拉客的妓女一般。所以当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些过来纠缠我的人我都要对他们有礼貌的说:
  “谢谢,可惜我已经卖了一次了,你们还是去找那些还没有被卖过的吧。”
  依然是穿过一片长满绿色灌木的走道,爬33级台阶,就可以看到寝室的那扇被我们踹满了脚印的木门。门是开的,里面传来龚超的声音,我走过去,站在门边,大喊了一句:
  “我又回来了。”
  我感觉到自己好象在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一样,因为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呢,终于,在龚超的欢呼声中,我想起这应该就是座山雕回到土匪窝的时候曾经说过的一句名言。
  龚超的欢呼并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我手里提的那个袋子的,他不由分说的从我的手中将袋子抢了过去,用一种闪电般的速度打开了它,当然,我这里所说的闪电般那是一句比喻,以为他的速度永远不可能达到闪电那种境界。
  很快他就将我收藏在袋子的各个角落里的可以食用的物品全部搜刮了出来,然后才台头对我说:
  “妈的老子等你们等得好辛苦啊。”
  我对他的话表示不解和好奇,
  “怎么会很辛苦呢?”
  “因为,我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靠,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我非常气愤的说:
  “你为什么只抢我的呢?”
  “因为他们还没有来。”
  龚超一边吃着我的东西一边和我计划着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怎样用更家残忍的手段去打劫下一个不幸的人。
  终于所有的人都到了,李少武也从网吧搬回到了寝室,据说,他搬的那天很不解的对那个老板说: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啊,妈的我好象还没有反应过来,暑假就结束了。”
  李少武回来的那天,我正坐在桌子旁喝着一碗方便面的汤,他进门的时候外面有灿烂的阳光,我眯着眼睛说:
  “我们这里都是穷鬼,你去别的寝室讨钱去吧。”
  然后听到一句似乎还熟悉的话:
  “靠,是我啊,你妈的才这么几天就不认识了?”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最后拍着脑袋说:
  “是你个猪啊,我还以为是要饭的”
  说良心话,其实当时我不应该认为李少武那样子是个要饭的,因为现在要饭的人都很聪明,他们不会把自己弄得太不像个人了,否则别人是不会给他钱而只会捂着鼻子就跑的。
  后来,据有人透露说,李少武在洗澡的时候冲了十多分钟后才看到水变成透明的液体,在这之前一直是浑浊带着一点黑的感觉。
  在开学初的一次卧谈会中,龚超突然宣布了一个让我们震惊的消息,他要搬出去了。其实当时我们的震多过于惊,因为这样的事情其实已经不值得我们去惊讶了,学校旁边的出租民房中,住满了一对对的鸳鸯,而我们的震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自己的周围而且是居然早过了自己,所以才那么小小的震了一下。
  那天晚上,封彬很是懊恼和气愤的在床上咒骂着龚超,他说,我为什么不先作出这个决定啊,你妈的为什么要抢在我的前面。
  给龚超搬东西的时候我们去了他的那间小屋,不到十平方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不过虽然有点乱,但是去很有点温馨的感觉。
  龚超的女朋友,也就是“粉红女郎”在送我门出来的时候亲热的挽着龚超的手对我们说:
  “你们以后常来啊。”
  等我们才一转身,就听到“粉红女郎”对龚超说:
  “晚上你作饭,不然不准你和我睡觉。”
  我们都一个个的捂着嘴笑得肚子都痛了起来。
  开学了也就意味着又要开始去上课了,10月底的考试,离现在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不过这次考试我们倒不怎么着急,因为这次由于考试科目的冲突,所以大家都只能抱两门,由于科目不多,在加上七月份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除了两个不愿意去考试的人之外,我们全部都过了这三门课程。不愿意去考试的人一个是李少武,还有一个就是封彬。李少武已经决定在毕业的时候去办一个假文凭了,虽然我们曾经多次的劝说过他,但是他依然不为所动,他说他宁愿玩游戏也不愿意去读书。而封彬的理由是这种文凭要不要都无所谓,反正他毕业后直接回他父亲开的化工厂,来这里读书只不过是在为不想太早就回去上班找个借口罢了。
  在教室上课的时候突然发现教室里空了许多,很多以前曾经见过的同学都不见了,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已经不来读书了,有的回去上了班,有的改读其他的学科,还有的回家结婚了。
  看着教室里那些空荡荡的座位,我的心也空荡了起来,不知道我们这个班什么时候也就会散了,虽然现在才大二,但是对于我们这样的班级来说,只要大家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个班级就会被学校毫不客气的解散的,那些愿意继续留下来的被并到了其他的班级,不愿意留下来的学校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和雷淑芳的感情依然在稳定的升着温,我到学校的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第二天她也就回到了学校,我去车站接她的时候,看到她提着个诺大的包站在候车室里,眼睛正在四处的寻找着,我敲敲的溜到她的背后,捂着她的眼睛对他说:
  “想我了么?”
  她红着脸挣脱我的手,笑着骂了一句:
  “不怕丑,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我提着她那个大袋子,一边走一边听她说着在家里的好玩的事情,一直送她到了宿舍楼下面的时候,她终于红着脸告诉了我说:
  “在家里我想你了。”
  正在我表示要亲她一下时,她飞快的消失在了宿舍楼里。
  晚上我们两个又跑去吃“扬州炒饭”,不过这次我们点了两盘,而且那个服务员也似乎不认识我们了,所以态度还不错,很客气的给我们倒着水。
  吃完饭后雷淑芳又拉着我要我陪她去逛街,在“平和堂”
  楼上我们像小孩子一样的玩着游戏机,最后我打完了所有的游戏币后赢到了一只可爱的“史努比”,我将这只“史努比”
  送给她的时候,我看到她脸上堆积着的全是笑容,那天晚上,
  雷淑芳抱着那只“史努比”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一般。
  一直到女生寝室快关门的时候,我们才回到学校,送雷淑芳到了他们宿舍楼下面,刚好看见看门的大爷正准备关门,我大喊了一句:
  “老大爷,等一下。”
  那位老大爷伸着脖子催促着我们说:
  “快点快点,不等你们了。”
  突然雷淑芳猛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撒腿跑进了他们宿舍楼,我捂着脸冲着雷淑芳的背影喊着:
  “慢点,别摔了,明天我来喊你一起去上课啊。”
  “恩,你明天早点来啊。”
  雷淑芳站在楼梯拐角的地方冲着我做了个鬼脸,举起手中那只可爱的“史努比”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指着我的脸说:
  “回去不准你洗脸哦。”
  我笑着说:
  “那我以后都不洗脸了啊。”
  “那可不行,你太臭了我可不愿意在亲你了。”
  说完她走上了楼梯。
  他位看门的老大爷在那里摇着头看着我说:
  “现在的大学生啊,真的是……”
  我笑着对老大爷说:
  “您老生得太早了,要是晚个几十年的,赶上了我们这个好年代,可不把您给美死了。”
  一天上网的时候,QQ上突然有消息,我点开一看,是一个女的在加我为好友,我看了一下资料,在地址栏上看到是长沙的,于是我就毫不犹豫的加了对方,过了一会,电脑上传来一句话:
  “嘿,还记得我不?”
  我看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楞,心想这是谁啊,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你是那个呢,不知道你是那个我又怎么会还记得你呢,于是我回了一句:
  “呵呵,恕我无理,冒昧的问一句,你那位?”
  很快就有了回答:
  “这样看来应该是忘记了。”
  我这些的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想起对方到底是谁,于是我又回了一句: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
  “你不知道?我给你点提示啊。”
  “你说!”
  “火车……”
  火车?说到火车我能想到什么呢?真的奇怪,于是我又回了一句:
  “飞机,呵呵,火车是谁啊?”
  “你……”
  对方居然还加上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我……我什么啊?我还是不知道,干脆你明说了,我这人比较笨。”
  对方沉不住气了。
  “我是唐娜,记得不?”
  唐娜?这个名字好象有点熟悉,但是一下子是又想不起到底是在那里听过的。
  对方见我没有回话,又发了一句过来:
  “在火车上认识的,唐娜,想起了么?大白痴啊。”
  我恍然大悟,原来就是上次回家的时候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女孩子,不过我确实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忘记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要知道,班上还有好多同学的名字我都叫不出来呢。
  “哦,是你啊,我都忘记了。”我还是比较坦白。
  “你倒是诚实啊,不过可真的对我有点打击啊。”
  “怎么会呢?打击了你?”
  “是啊,再怎么说我也算半个美女了啊,你居然都舍得忘记。”
  “那是那是,呵呵,我最近有点老年失忆,别见怪啊。”
  “已经生气了。”
  “那怎么办呢?”
  “请我吃饭我就饶了你。”
  “行,请你吃饭吧。”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从网吧出来,外面下起了雨,我开始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带伞,再说了,我一向没有带伞的习惯,于是就在网吧门口等了一会儿,见雨一直没有停的意思,于是给雷淑芳打了个电话,要她给我送把伞过来,没等多久,雷淑芳就到了网吧门口,看见我正站在那里,笑着对我说:
  “你怎么不跑啊,那样就变成了落汤鸡了。”
  我和她贫着:
  “我才不变鸡呢,最多是落水狗。”
  “落水狗也不错啊,我喜欢。”
  走到街上,看着到处站着正在躲雨的人,我骄傲的挺起了胸膛,对雷淑芳说:
  “看,我比他们幸福多了。”
  “那确实,谁叫你有个好女朋友呢。”
  “呵呵,我还没有夸你你就自己骄傲起来了,要夸你两句,还不知道你要怎么样呢。”
  “那你夸两句看看啊。”
  “算了吧,我才不愿意夸呢。”
  雷淑芳捶了我两下,说:
  “你这个没良心的,下次就让你变落水狗算了。”
  “没良心的?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老婆骂老公,再骂一句看看。”
  我逗着雷淑芳,她一下子就脸红了,其实我发现雷淑芳最喜欢脸红了,红红的脸蛋就像是一个苹果一样,于是我继续逗着她说:
  “你看你脸蛋,啧啧,真像个苹果,我还没吃饭,先咬两口怎么样?”
  雷淑芳斜着眼睛看着我,威胁着说: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
  我趁她不注意,猛的亲了一口,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了雨中。
  雷淑芳在后面垛着脚说:
  “你这个大流氓,我不理你了。”
  我在雨中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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