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年华》第二十四章
长空无忌 28 所有的故事都已经接近了尾声。在这个故事里,围绕着我所发生的一切的美好都最终支离破碎。 我依然是孤独的生活着,一个人在城市的边缘游走,如同一条缺氧的鱼,努力的突破重重的包围,试图寻找到新鲜的氧气,可惜,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只是无济于事,我越是挣扎,我的体力就越是不支,最终,我颓然倒地,吐出了最后一泡泡。 天空始终是阴沉沉的,没有阳光,这个冬天已经来临,到处飘满了枯黄的落叶。 我一个人走在校园的街头,一个人走着。 这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故事,每天都有旧的故事被遗忘,新的故事在发生。 无始无终,不疾不徐。 雷淑芳终于离开了我,去了加拿大。也许,这根本就是她的一个预谋。 直到她走之前,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会那样的女里复习着英语,为什么她会除了上英语辅导班还是上英语辅导班,原来,这一切都早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有着她的想法,她要离开这里,离开我,离开所有的朋友,飞到遥远的那个国度去,去过她全新的生活。 我不恨她,真的,我从来就没有恨她。她应该有她自己的选择,她有选择的自由,我不能剥夺她的这种自由。我也无权剥夺她的自由。 2004年的7月底,我依然每天忙碌着在公司上班,做着各种不同的策划,我越是努力,离成功就越近。我迫切的需要成功。 老总给我发下来的工资并没有如开始所说的比那些因为是统招生所有而有所减少,相反的,我的工资开始超过了他们那几个新来的,并且这个距离每个月都有所增加。 老总拍着我的肩膀说: “小伙子,好好干,算是没有看错你。” 我知道,工资的增加也就同时意味着公司承认了我的能力,虽然,我是个自考生,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有拿到那张文凭,可是,这一切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开始慢慢的奠定了自己的地位,也为我将来的工作打下了基础。我的努力是不会白费的,我给自己加着油。 雷淑芳每天都在不同的辅导班上出现着,也是越来越忙碌,甚至,有好几天没有看到过她的身影。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 “我现在在外地,过几天才回来。” 我问她和谁在一起,她说是她爸爸。确实,我也在电话里听到了她爸爸的声音。 我说: “你在外面多注意一点,一回来马上和我打电话。” 雷淑芳回来的时候是好几天后的晚上,她站在外面给我打电话,她说: “我回来了。” “你在那里?”我迷迷糊糊的。 “我在你们房子外面。” “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去睡觉啊?”我有点惊讶,连忙穿上了衣服。 “我就想在这里站站。”她的声音中隐约的透露出一丝异常。 我打开外面的门,看见雷淑芳正坐在台阶上,月光笼罩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 “你来多久了?”我问她。 “我刚到,下了车就到你这里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说完她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总感觉到似乎会有事情发生。我给雷淑芳她们寝室的人打电话,我问她们说最近雷淑芳是不是有点异常,她们都说好象是有这种感觉,可又说不上到底异常在那里。 趁一天雷淑芳不在寝室的时候我偷偷的去了一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看门的大爷。在她们寝室里,我看见雷淑芳的床上和桌子上堆满了英语书,一大本一大本的英汉辞典摆在那里,我很是奇怪,为什么雷淑芳现在对英语有这样痴迷。不过,很快我就找到了答案,在她的抽屉里,我看见了一摞托福的试卷,上面每一个题目都清清楚楚的写着答案。我突然就明白了过来,雷淑芳一定是在考托福。 晚上我约雷淑芳到外面吃饭,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迟疑的问她: “你现在是在……在考托福?” 雷淑芳听了我这句话,似乎震了一下,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说: “对,我是在考托福。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了你寝室,看见了许多托福的资料。” 雷淑芳突然脸色一变,她大声的说: “你居然去查我?” 我有点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说她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连忙解释说: “我没有去查你,我只是去那里找你,结果你不在,我才随手翻了一下。” “你随手?我看你就是故意去查我的。” “我真的没有啊。” “你就是故意的。” “我不是。” “那你去我寝室干什么?” “我说了我是去找你。”我对于雷淑芳的无理取闹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可是对于她考托福我更不想不明白,我问她说: “我们别讨论这个问题了,我问你,你考托福干什么?” 雷淑芳没有做声。我又问了她一句,这时候她才说话: “我就想考啊。” “可你想学英语也没必要去考托福啊。你又不出国?” 雷淑芳突然提高了声音: “我不出国?你怎么知道我不出国?你以为我出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没什么事出国干什么啊?再说了,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啊。” “为什么没有这个必要?” “我……我也说不上。” “那就别说了。” 我和雷淑芳的谈话不欢而散。送她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板着脸不和我说话,无论我怎么逗她她都不理不睬。送她进宿舍楼的时候,她突然说了句: “要是我真想出国呢,你愿意么?” “我,我不知道。”对于雷淑芳的这句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到房间后,我躺在床上,一直在回味着雷淑芳所说的话的意思,莫非她真的想出国?可这不太可能啊,她口口声声的说爱我,这要是一出去,起码就是好几年,她应该不会舍得的,可是,她要是不出的话,那么这样考托福又有什么必要呢? 想来想去,我始终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又是忙得一塌糊涂,我都差点晕头转向起来,也没有什么时间去考虑雷淑芳的这个问题。 给她打电话,她对于那天晚上冲我发脾气表示道歉,我说: “傻丫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我们是谁跟谁啊。” 就在我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事情突然之间就摆在了我的面前,让我措手不及,也让我无法接受。 那天晚上,雷淑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到了我房间,看见我坐在那里,她似乎很高兴的说: “走,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有点奇怪,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我说: “看你乐的,有什么好事值得这么高兴啊。” “没事啊,就请你吃饭还不行?” “行,那就走吧。” 走到街上,我牵着雷淑芳的手,问她: “吃什么东西呢?” 雷淑芳很神秘的说: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说完拦了台的士,对司机说过河,然后拉着我就上了车。 这样以来我是更加奇怪了,怎么,吃个饭还要去这么远的地方? 的士穿过学校的街道,驶上湘江大桥,然后穿过繁华的五一广场。车停下来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了一下,乖乖,到这种地方来吃饭,我可是从来就没敢想过。 雷淑芳拉着我,走进大厅,上了电梯,来到了三楼。三楼是西餐厅,而且是那种正宗的价值不菲的西餐厅,要知道,在这样的地方吃上一顿可就是我小半个月的工资。 我拉着雷淑芳说: “你烧包了啊?请我到这里来吃饭。” 雷淑芳看着我说: “我们可从来没到这样的地方吃过东西,今天,我一定要和你在这里尝尝这味道不可。” “可是,要是西餐,也用不着到这样的地方来啊,其他的地方西餐厅多的是。” “那些地方都不好,这里才最正宗,我看书上说的,这里的服务员都是外国人。” 我看了一下,还真是这样,端着盘子的可都是些正宗的老外。 雷淑芳拉着我坐下来,用纯正的英语点着菜,我一听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几个月来,雷淑芳的英语居然有这么大的进步。 雷淑芳看见我惊讶的样子,笑了笑说: “怎么?吃惊?我厉害吧。” “厉害,确实厉害。”我由衷的表示佩服。 在摇曳的烛光中,我和雷淑芳面对面坐着,手中端着红酒。突然间,我想起了去年的那一幕,当时我也是这样坐着,只不过坐在我对面的不是雷淑芳而是唐娜,现在,唐娜却早已经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正在恍惚着,突然听到雷淑芳说: “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勉强的笑了一笑。 那天晚上,我和雷淑芳就那样面对面的坐着,坐在那家豪华的西餐厅里,摆在我们面前的是正宗的西餐,我们喝着的是价值不菲的红酒。桌上点着的蜡烛摇曳着光芒。 我们就这样坐着,坐着。 在这之前,我始终都不知道,这居然就是我和雷淑芳最后的晚餐。 在结帐的时候,雷淑芳从皮包里优雅的掏出两张美圆,轻轻的放在服务员的盘子里。 我又是吃了一惊,我问她: “你那来的美圆?” “我姨妈给的。”雷淑芳很轻巧的告诉我。 在出门的时候,她朝那个给我们开门的服务员点了点头,说了句: “Thanks!” 雷淑芳的这些举动,都让我感觉到异样和陌生,我的心里总是在有个说不出的感觉,我预感到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雷淑芳说今天晚上要和我睡在一起,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 “行,回去吧。” “不,我不去你房间,我们在外面睡好不好?” “外面,那里?” “宾馆吧!” “不是吧,”我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没发烧啊,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说正经的,去不去啊。” “你真发财了?”我装做惊讶的问她。 “没有,我问你去不去啊。”雷淑芳一脸严肃。 “去,去,那敢不去呢。” “知道就好。” 我们在宾馆里开了个房间,登记的时候,服务员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告诉她说: “男女朋友,恋爱关系,不行?” “不是不行,来,给你卡。”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卡,我拉着雷淑芳朝她笑了笑说: “拜拜。” 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我贼兮兮的笑了起来。雷淑芳在里面洗澡,水花哗啦啦的响着。我又想起了我和她第一次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在张家界,也是在一个小宾馆里,她在里面洗澡,然后要我递包给她,然后我去洗澡,要她给我递内裤,然后,我们吻着倒在床上。现在眼前的场景和那时候简直是一摸一样,只是,现在是在长沙,而且住的是高档的宾馆。 雷淑芳很快就洗完了走了出来,身上只穿着内衣,她看见我在看着她,笑着说: “看什么?坏蛋,还没看够?” “呵呵,那里看得够啊?”我笑着抱起她。 “不行,你先去洗澡。” “不洗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松开雷淑芳,脱掉了衣服冲进浴室。等我洗完出来的时候,雷淑芳已经睡在被子里面了,我走过去,猛的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在被子下面,雷淑芳一丝不挂,光溜溜的躺在那里。 我抱着她,慢慢的进入。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曾经变换着不同的姿势和雷淑芳坏,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接受,倒后来,她甚至比我还喜欢尝试各种不同的坏的姿势。她说: “我爱你,我喜欢我们坏的时候的感觉。” 那天晚上,雷淑芳要求我把所有我们之间曾经使用过的姿势全部的实验了一遍,她一次又一次的进入高潮,在最兴奋的时候突然泪流满面。 她咬着我的耳垂,流着泪说: “宁敏,你别怪我,我要走了。” 我很奇怪的问她: “你要走了,去那里?” “我要去加拿大了,明天中午的飞机。” 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我不知所措。 我摇着她的肩膀说: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啊,你说是骗我的。” 雷淑芳的眼泪已经在脸上四处纵横,她咬着嘴唇,摇着头说: “我不是骗你的,我真的要走了,我的护照和签证都已经办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对不起,我一直都隐瞒着你,对不起啊。” 我颓然倒在床上,喃喃的说: “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对你不好你可以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走呢?” 雷淑芳扑过来抱着我,哭着说: “宁敏,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原因,是我对不起你,你对我好,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知道,可是,我还是要走的。”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我姨妈一直坚持着要带我去那里,上次我去她那里的时候她就说了,当时我还在犹豫,可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的心好痛啊,我答应了我姨妈,我说我和她一起去。然后我姨妈就帮我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我考了托福,并且考得很好,我姨妈帮我联系了那里一所大学,我一去就要到那里读书。” 雷淑芳哭着和我说起了这一切。 “可是,为什么你以前不告诉我?” “我怕你不愿意让我走,我才没有告诉你的。” “难道你现在告诉了我,我就愿意让你走。” “对不起啊,宁敏,你原谅我,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走了,你就把我忘记吧,你找个爱你的女孩,你们好好的在一起,不要吵架,也没有矛盾,你们好好的生活在一起……”雷淑芳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抱着她,我们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一直没有松开。 雷淑芳走了,终于走了。 我没有去送她,我也没有再哭了,我的眼泪已经干涸,我的心也已经麻木。我没有恨她,因为我没有理由恨她。 她离开的时候我在抽烟,地上早已经是一片烟头了。 我沙哑着喉咙,抬头看着天空,那是蔚蓝的天空…… 我说: “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我所爱过的女孩,再见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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