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年华》第十六章
长空无忌 20 2003年的夏天,围绕在我们周围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是在“堕落街”干了一场大架,被派出所抓了进去,然后是刘一帆和网友见面被打劫,最后是封彬终于被感染了那种病,在街头游医的治疗下病情加重,最后被我们送进了医院。 从张家界回来后大家又开始无聊起来,没有目标,没有奋斗的方向,每个人都开始疯狂的迷恋上了电脑游戏,从古老的“帝国”到“三角洲”,然后就是“反恐”。浑天黑地的窝在网吧里不愿意出来,不过我一直对于这种游戏没有多大的兴趣,再加上刚和雷淑芳如漆似胶的粘到了一起,所以自然是不愿意陪着他们去网吧,倒是他们几个自从每天晚上出去打游戏后,我反而更加方便的就霸占了寝室,每天晚上和雷淑芳在寝室里恩恩爱爱的,倒也是惬意。 为了不在我们之间发生当初龚超和他女朋友出现的那种“意外的悲剧”,对于安全方面,我总是格外的注意,这样一来的后果就是避孕套的使用数量急剧上升,在将寝室里所收藏的所有避孕套全部搜刮一空后,我不得不面临去药店购买的状况。 其实,在学校旁边,卖避孕套的地方多的是,几乎每一个小招待所和旅馆都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玻璃橱柜,里面搁着各种不同的品牌和型号,只是,对于这种包装精美的东西,我是抱有一丝怀疑态度的,我总感觉到这种东西要想阻隔一个小小的会自己游动的细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坚持着去正规的药房购买那些价值不菲的安全用具。 我还清楚的记得药房的售货员将一个盒子连同一张电脑小票交到我手上,对我说: “先生请拿好,请保管好你的电脑小票,有质量问题,一个星期包换。” 对此我是无话可说的,要真有质量问题,也绝对不可能在一个星期就发现,至少都要等到一个月后,到那时候,该做的已经不再是去药房换了,而是急急忙忙的去医院做手术,再说了,到那时候,就是想换药房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还好,在我和雷淑芳一起共同战斗的一年多时间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意外,也许,是因为我的运气确实不错,据说现在避孕套的避孕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五,很幸运的是我们居然就没有赶到那剩下的百分之五。 终于有一天他们不再到网吧通宵的打游戏了,我带着一点点遗憾的口气问他们: “怎么了?” “派出所在查了,不允许网吧通宵营业。” “哦,那怎么办?” “靠,你小子来劲了是不?给你们留了这么多时间还没够啊?”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能通宵打游戏了,大家又开始无聊起来,于是我们每天晚上都跑到街上去喝酒。 天气又在慢慢的转热了,五月的长沙,也许是最舒适的季节吧,“堕落街”晚上的生意也随着天气的好转开始火暴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九点多集体出动,据说新开了一家饭馆,味道还不错,所以那天晚上我们一致选择了这里,进门的时候发现来的确实不是时候,里面坐满了人,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张空桌子,一坐下来老板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发烟,我们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上菜,又是等了好一会才陆陆续续的上来了几个菜,这时候旁边桌上的几个人在那里冲着老板叫唤着: “喂,怎么回事啊,我们等了这么久菜还没有上来。” 老板跑过来又是给他们道歉,又是安慰着说: “就来了,别急啊,马上就来了。” 这时候那张桌子上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指着我们桌上的菜说: “他们晚来怎么还先上菜,这是什么规矩?” “他们的菜容易炒一点,你们的马上就来。”老板还是在那里陪着笑脸。 “妈的,这是什么道理?”那黄毛不依不挠的非要讨个说法。 这时候封彬冲着我们说: “妈的,我们就是命好啊,什么玩意,叫个鸟啊。” 封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确实是不小,那黄毛在那里听到了这句话,一下就站了起来,拍着桌子说: “你妈的叫什么啊?” “妈的你看不惯啊?看不惯不看,老子的命比你就是好。”封彬也毫不客气的站了起来。 “靠,妈的你找死啊。”那黄毛用一口半生不熟的长沙话叫嚷着。 我也站了起来,说:“你说谁呢?” “说你们有怎么着?” “妈妈的鳖,想死啊。”我一听这话脾气就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口就骂。 “好,你小子等着。” 那黄毛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我听到他在门口似乎在打电话。我看了一下,我们这里坐了八个人,他们连一个女人一起也就五个,便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我们点的菜全部上来后啤酒已经喝下了一箱多了,一堆的酒瓶横七竖八的堆了一地,正吃着,那饭馆老板急匆匆的跑过来,对着我悄悄的说: “你们快走吧,这顿饭当我请你们了。” 我有点好奇的问: “怎么了?” “外面来了不少人,看样子是冲你们来的。” “我靠,妈妈的还真想打架啊!”我霍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其他人一听,也来了精神,都立马就站了起来,搽掌磨拳的准备动手,刘一帆说: “别急,先找些兄弟们过来再说。” 说完也打起了电话,电话刚一打完,外面的人就冲了进来,老板一见这阵势,吓得马上就跑进了厨房。 其他吃饭的人见这里要打架了,也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开始坐在我们旁边的那几个人这时候来了勇气,先和外面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指着我们说: “就这几个。” 来的那些人迅速的围到了我们周围,估计有个十来号人马,很可惜的,他们可能对打群架没有多少经验,居然没有带任何的东西,我们几个不慌不忙的站起来,顺手每只手提了个酒瓶,封彬最先说话: “怎么着,人多欺负我们人少啊?” 那黄毛走过来,指着他说: “你妈的把开始说的话再说一次啊。” “妈的,指什么指啊?”封彬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打开。 “动手?想死啊!” “怎么了,你个小屁股别用手指着老子。” 正在说着,那黄毛已经是一拳头就砸了过来,封彬想都没想,顺手就是一酒瓶砸过去,正好打在黄毛的拳头上,黄毛抱着手“哎哟”一声就蹲下了。这时候围在旁边的人见他们两个已经动起了手,一个个就挥着拳头扑了过来,不知道是谁一拳砸在我脑袋上,我脑袋里“轰”的一声,眼前黑了一下,顿时怒火冒上了头顶,我转过身就酒瓶就砸在那小子头上,只见鲜血刷的一下就从他脑袋上冒了出来。我还是不解气,一脚把他揣在地上。这时候我们两帮人早打在一起了,他们那些人由于是赤手空拳,自然没我们提酒瓶来得凶猛,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地上的凳子,提着凳子来打我们,我们自然也不吃亏,抄起凳子和他们对打。 刘一帆打电话叫来的人也到了,见我们在里面已经打成了一团,顿时也来了精神,招呼都没打就扑了过来,不过很快我们就听到了街上传来的警笛声,110的巡警和学校的校警迅速的冲了进来,看见里面的情形,一个可能是带队的警察说: “全部抓起来,通知这里的派出所。” 由于是在饭馆里面打架,这样一来我们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很快便被全部铐了起来。 在派出所里面,我看见所有的人都挂了彩,一个个的脸上血迹斑斑,最惨的还是那个黄毛,已经被封彬打得不像个人样了,封彬自己也没有占多少便宜,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血。 本来派出所是准备把我们所有的人全部以违反《治安管理条例》拘留一十五天的,最后还是学校出面,把我们保了出来,在院办公室里,每人写了个检讨,并且得到警告说要是再闹事的话,全部开除。 学校的警告我们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开除不开除的,似乎对我们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即便开除了,随便再找个自考辅导班,还不是一样的读书,再说了,我们对读书的兴趣已经不大,要是开除了,倒还落得个自由。 班主任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我们说: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在学校两年时间里搞了多少事情出来,真是没有救了。” 看着这个小老太婆的那种气急败坏的神态,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嘲讽的感觉。 雷淑芳事后抱着我说: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打架了,正经的读书不好吗?” 我没有做声,我想,除了这些事外,我还能做什么呢?这样的读书环境,可以正儿八经的好好读书么? 打完这次架后,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再出去喝酒了,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我们再次去那间饭馆吃饭的时候,在饭馆门口,那老板向我们有是打恭又是作揖的求着我们换这个地方,他说他们这里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再闹两次也就该关门了,对此我们表示理解,走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句: “看来我们真的是害群之马了。” 七月的考试科目不多,主要是一些公共课程,而这些课程我们大部分都已经考过了,所以能够考试的科目也就那么一两门,没有考试的压力,我们更加无聊,每天在学校里转来转去的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陈程首先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他一个老乡开的药品公司做上了药品销售,每天早上夹着个黑色的皮包出门,晚上很晚的时候才回来,据他说销售业绩还不错,到月底的时候发了工资请我们出去大搓一顿。 陈程找到了工作,封彬依然是和不同的女孩子纠缠着,春意怏然的,李少武每天上网玩游戏,又开始不问世事,王枫也忙着写起了小说,他的名字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各种报刊杂志上,到学校领回来的稿费也呈上升趋势,龚超自从和“粉红女郎”分手后在没有看见他和其他的女孩子约会过。倒是彭学海,和那个一起去张家界给我们当过导游的女孩子约会频繁,不时的把我们赶出去,在寝室里解决生理需求。我和雷淑芳也每天泡在一起,当然,同时也不时的把其他人赶出寝室,只是雷淑芳对于做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的爱好,她说: “首先,有危险,其次,现在毕竟还没有结婚,自然是不能太那个了。” 雷淑芳曾不止一次的和我憧憬过我们以后的生活,她说以后要在长沙买一套房子,和我生一个可爱的BABY,当然,我对此也表示赞同,只是我不知道凭自己的能力,要实现第一步该有多么的困难,到时候很有可能就是第一步还没有实现,倒是第二步会提前实现。 现在离毕业拿到文凭,中间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的意外,万一四年毕业后,文凭没有到手,那时候该如何想家人交代。更何况,就算拿到文凭,一个自考生,又能找到多少的工作呢?未来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我只能想到现在在不需要思考太多东西的时候过两年自由自在的生活。 刘一帆的女朋友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我们寝室出现了,好奇之余,我问过刘一帆,他告诉我说他女朋友去了上海,在她一个亲戚开的公司里上班,所以现在很难得到长沙一次了。 不过刘一帆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精神依托,据说他正和一个网友聊得热火朝天。女朋友不在身边,自然是要找个什么东西来填补这份空虚的,刘一帆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 关于刘一帆和他网友的事情,作为他的朋友,我们这些人自然是很关注的,所以当有一天刘一帆对大家说他今天准备去和那女孩子约会的时候,我们都一致表示出了期盼,期盼他们之间的约会结果。 那个女孩子的照片我们大家都见过了,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长发披肩,有明星风范。刘一帆的爱情经历一向都似有天助,找到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那个去上海了的女孩子也长得很不错,这个网友,居然却比那女孩子还要漂亮。当然,这只是通过照片得出来的结论。 所以当刘一帆决定去赴约的时候我们都表示如果晚上需要,我们可以回避。 然而那天却出现了一个意外,刘一帆晚上回来的时候满脸狼狈,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妈的,今天老子载了。” 刘一帆载了的过程是这样的,他见到了那个网友,没有任何怀疑,那女的确实长得漂亮,他们逛街吃饭,还给那女的买了不少的东西,下午的时候那个女的提出说要刘一帆到她那里去玩,这样的好事刘一帆自然不会错过,东拐西拐的他们走进了一条小巷,然后进了那女的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很简陋,完全不像是一个女的的住所,但是这个时候的刘一帆已经是色迷心窍,没有想到事情会有如此的一个发展。 那个女的和刘一帆扯了半天,眼看天色有点晚了,似乎他们的感情也开始正在朝上床这个方向发展,甚至刘一帆已经开始准备脱那女的的衣服的时候,从外面突然进来了好几个男的,一个个的染着五眼六色的头发,刘一帆见情况有点异常,正准备起身要走,这时候进来的几个男的抓住了刘一帆的胳膊,并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结果大家自然可以猜到,刘一帆身上带的钱包和手机被他们搜走了,连身上的那件衣服都不能幸免,最后那些人将他绑在凳子上,扬长而去,走的时候在被他们用胶带封上了嘴巴。刘一帆经过很长时间的挣扎后才挣脱绑他的绳子,打开门出来后天已经黑了,最后还是从那个地方一直走回寝室的。 当然第二天我们一起又回到了那个刘一帆被打劫的地方,很可惜的是,房间里空无一物,找到那间房子的老板,那个老板告诉我们说租这间房的是个男的,但是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那些东西估计是在昨天半夜的时候被拿走的。 我们提议说去报案,但是刘一帆很是丧气的表示算了,可能这种事情张扬出来也不太光彩。 刘一帆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神情沮丧,他说: “妈的,老子居然载在那几个小王八蛋手里了。” 刘一帆的事情过去后,封彬也出事了,有一天,他半夜的时候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折腾着,不时是自言自语地说: “不会吧,不可能吧,不至于吧!” 一开始我们对于他的自言自语表示不能理解,后来,他终于向我们坦白了,他说: “妈的老子中了暗算。” 关于暗算这个词语,是我们一直告诫他用的,我说: “你小子在外面乱搞要小心点,别中了暗算,搞出个什么病来。” 可是没有想到,无论我们怎么告诫他,他终于还是中了暗算。 一开始的时候封彬感觉到自己下体似乎有点发痒,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在意,后来这种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并且伴随着有小红点的出现,于是他急了,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是那写贴在电线秆子上的那种小广告上所说的神医,可惜,那些神医并不能帮助他制止这种痒的感觉和小红点的长大,结果小红点越来越大,终于连成了一片。 封彬中了暗算对于我们来说有点惊慌,因为他一向都是在坚持着使用我们的日常用品,于是我们不得不对他施行严刑逼供,他很坦诚的告诉我们说后来一直没有再用过我们的任何东西,包括香皂和洗发水之类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使用过。这一下至少我们有点放心,但是封彬老是这样在床上折腾也不是个办法,为防万一,我们还是不由他做主的把他架到了一家正规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了,封彬感染了淋病,不过还好,至少没有到晚期。但是可能治疗的时间比较久,也比较的麻烦。 不过封彬还是没有让我们失望,在快到七月的时候,他身上的红点开始消退,晚上也不再在床上折腾不止了。而代价就是,医生严厉警告他最好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再去行房。 封彬说到行房这个词语的时候我们都乐得不行了,要他禁欲,可能是对他最严重的惩罚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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