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年华》第十三章
长空无忌 17 2002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下了起来,一开始是一阵阵的雪珠,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没多久就铺满了长沙的大街小巷。 天空中始终是阴沉沉的,雪花依旧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在城市的上空中飘荡着。 今年的最后一次考试在两天前已经结束,我对考试似乎已经麻木,太多的考试,早已经不能勾引出我的喜怒哀乐。记得有人说过:哀莫过于心死。我想,对于考试,我的心只怕是已经死了罢。 本来一考试完就准备回家去的,但是这突然降临的一场大雪打乱了行程,好在寝室里其他兄弟们也是如此,便干脆在学校里再多呆上几天,反正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遇上大雪,大家的兴致便突然的高了起来,毕竟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于是不知道在谁的提议下,我们就准备好了一切,去江边打雪仗。 本来像打雪仗这种游戏只是小孩子们玩的,但是我们面对着这起码有一尺多深的雪,也不禁的被勾起了深埋起来的那一丝尚未泯灭的童心。我和雷淑芳,封斌和一个我们以前似乎见过一面但不知道姓名的女孩子,王枫和他那位刚回到长沙的女朋友,刘一帆和他女朋友,加上其他几个光棍。一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朝江边走去,临走时,刘一帆问了一句: “要喊龚超不?” 大家沉默了一下,还是陈程比较仗义,说: “给他打个电话吧,不过说不定他女朋友不会让他出来的。” 没想到电话通了之后龚超居然很爽快的说没有问题,等我们到江边的时候,龚超和他女朋友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我上前拍了拍龚超的肩膀说: “兄弟啊,今天你老婆怎么这么爽快?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痛快了?” 我话一说完,大家顿时就哄堂大笑起来。 龚超回头看了他女朋友一眼,回敬了我两拳,说: “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们什么时候不是痛快的?” 一听这话,我们又是暧昧又是玩笑般的大笑起来,“粉红女郎”倒也不生气,眯着眼睛在那里没事一般的笑着。 湘江里面有一座水陆洲,叫做橘子洲,橘子洲将这一段湘江隔成了两半,洲东靠着长沙城区,那边是主航道,洲西靠着学校这边,水很浅,每年到了秋冬季节,这边的河床都会露出来,河中间有不少的沙滩,水一干上面的芦苇和野草就疯长起来,学校这里的许多学生都喜欢去河滩上玩,一来二去的,这块地方就被叫成了“情侣岛”。据说夏天的时候不少学生喜欢到那些芦苇丛起去谈恋爱,顺带着解决一下生理需要,于是有不少思想龌鹾的人便喜欢去里面搞搞偷窥什么的,回来后便到处宣扬,结果被越传越夸张,沸沸扬扬的传入了学校领导的耳朵里去了,后来这边两三所学校搞了个联合行动,不过后事如何,大家也不得而知,只是传说某学校被开除了几个几个学生。 不过这里倒孳生了许多的犯罪分子,被公安机关抓住的抢劫的人也不少,但是大家还是喜欢有事没事的上这块地方溜达溜达。 我们站在河岸上,远远望去,长沙城一片灰蒙蒙的,看不出个究竟,河滩上有着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嬉戏着,一排排的脚印在雪白的雪地里格外的醒目,我吆喝了一句: “走啊,还站着干什么?” 正说着,忽然脖子里一凉,回头看时,封彬已经逃得老远了,我边弯腰抖着脖子里的雪,一边大骂: “妈的,你给老子过来,把你丢到雪里埋了。” 封彬笑着说: “有种你来抓我啊,哈哈。” 很快的大家就冲到了河滩上去了,我回头一看,身后是一片凌乱的脚印。天上的雪花还在不紧不慢的下着,到了晚上,只怕这些脚印就会又被湮没。突然间鼻子里莫名的酸了一下,似乎就有眼泪滑了出来。我用手在脸上一摸,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妈的,想个鸟,这书还不是一样的读啊,发这些无谓的感慨有个屁用。 大家在雪地里早已经混战了起来,一个个疯得不小孩子还过分,他们几个女孩子却在不远的地方堆起了雪人,我走到雷淑芳旁边,她的双手已经红得像个红萝卜了,我笑着问她说: “不冷?” “不冷啊,热着呢。” 正准备还说些什么,王枫已经吆喝了起来: “快过来啊,老是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答应了一句后,悄悄的捏了个雪球走了过去,趁封彬不注意,迅速的塞进了他的衣服里面,然后哈哈大笑的跑开了。 我们在河滩上一直闹到天快黑了的时候才上岸,然后迅速的朝“堕落街”走去,大家已经商量好了,晚上先吃火锅,然后再去唱卡拉OK,。 坐下没多久,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狗肉就端了上来,点火,然后就开始干活,他们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小口的喝着牛奶,我们一人提着一个酒瓶,吆喝着干了起来。等开到第四箱啤酒的时候,我们才感觉到有点点醉意,桌上的盆里面早已经没有了狗肉,只留下一些青菜叶子在汤里面翻滚着,他们几个女孩子早开始催了起来,要我们快点吃,吃完了好去唱歌。于是我们买了单后走出了饭馆大门,雪似乎已经停了,空气中有种窒息的冷,一看时间,差不多快九点了,于是在街上随便找了个歌厅,大家一起钻了进去。选好了包厢,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我们要老板把暖气开到了最大,我提议说: “干脆还来一箱啤酒怎么样?” 大家一听这句话,纷纷叫好,啤酒提了出来,歌也选得差不多了,王枫带头给大家唱了首张学友的《吻别》,王枫是我们寝室里唱歌唱得最好的一个人了,说老实话,我对于唱歌一向没有多大的研究,在私底下哼几句还差不多,可是要我在歌厅里唱,那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了,所以每次在外面唱歌的时候,我一般都是坐在那里小声的哼几句,从来不拿话筒唱的。王枫的歌一唱完,大家就开始鼓掌,这时候王枫说: “不如让宁敏给大家唱两首怎么样?”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叫起好了,我可急了,连忙摆手说: “这个,我真的不会唱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没想他们大家都不依不挠的非得要我唱,雷淑芳也在一边附和着要我唱歌,一看着阵势,我知道今天要是不唱那还真的不行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唱一首吧,选了半天,选中了了一首刘德华的《男人哭吧不是罪》。好不容易唱完后,雷淑芳拿起另一只话筒,说要和我唱对唱,这时候大家又喝起彩来,我说: “唱吧,唱什么歌?” 雷淑芳说: “就唱那首什么妹妹你坐船头怎么样?” “呵呵,这个没问题。”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歌一唱完,大家就拼命的鼓起掌来。 整个晚上,我们就这样在这个包厢里唱着,一直到下半夜的时候,大家才开始感觉到有点累了,雷淑芳靠在我的腿上已经睡着了,封彬也搂着那个女孩子在那里打着瞌睡,我们几个没有睡觉的都在拼命的抽着烟,烟雾在房间里弥漫着,然后被排风扇抽到了外面。没有人再唱歌了,于是我把电视机调到放碟的地方,找了张碟片也卖友仔细看就顺手塞进VCD里面,没想到画面一出来,只见两具精光的肉体纠缠在一起进行着活塞运动,本来大家看看这个也无妨,但是由于有几个女孩子在这里,我们再看这个东西似乎就有点无耻了,于是我马上关了VCD,将碟片拿了出来,在放碟的柜子里找了一会,终于找到几张适合男女一起观看的片子,这才敢放到VCD里面去。 迷迷糊糊的碟看完了,却不知道到底在描述些什么,一看时间,也差不多天亮了,于是我起身开门走到外面去看看,一走出房间,一阵寒意从脚底一直传到了头顶,搁着外面的玻璃门,我看见昏黄的路灯孤零零的在那里亮着光芒,地上的雪明显的比昨天要深了不少,估计昨天晚上又下不短的时间。走进卫生间,将昨天积聚在体内的啤酒产生的废物排泻了出来,然后打了个哆嗦有走进了包厢。 大家都迷迷糊糊的在睡觉,我也坐下来又眯了一会儿,直到老板来敲门的时候我才醒过来,一看时间,居然到了八点多钟,这时候大家都醒了,却一个个的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走出歌厅,踏到铺满了雪花的街上,空气异常的清新,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问: “回寝室?” “回吧!”大家似乎对再继续出去玩没有了什么兴趣。 我揽着雷淑芳的腰说: “走啊,去我们那!” 雷淑芳低着头想了一下说: “我还是回去算了,挺冷的,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这两天回家。” 我只好说: “行吧,那我送你。” 说完后我对其他人说: “那你们先回吧,我送她回寝室后再回来。” “好了,那我们先走了。” 我揽着雷淑芳的腰,她也搂着我,我们就这样在铺满了雪花的街上走着,街上没有什么人,两边的店子也还没有开门,这么冷的天,大家都愿意在被窝的躺着。 我边走边问雷淑芳说: “你准备哪天回家呢?” “不知道,也就这两天了。” “雪还大着啊,怎么就急着回去呢?” “没事啊,车可以走的。” “你回去了我怎么办啊?” “呵呵,你也回家吧,快过年了。” “离过年还早着呢,急什么?” “再过几天大家都要回去的时候,坐车好挤的!” “那倒是,那就早点回去吧。” 说着说着就到了他们寝室楼下了,一个我们班上的女生穿着睡衣披着件棉衣正从里面跑出来,见到我们,停下来问道: “这么早的你们就出门了?” “呵呵,昨天晚上大家唱了一晚上的歌,到现在还没睡呢?”雷淑芳和那女生说。“你干什么去啊?” “哦,我去买早餐啊。” 我开着玩笑对她说: “吃什么早餐啊,这个爱护自己?” “没办法,胃不好。不和你们说了,我买吃的去了,好冷的。” “慢点,别摔雪里面了。” 我冲着她的背影说。 雷淑芳拉了拉我的衣服,说: “我上去了啊!” “恩,去吧!” “呵呵,不表示点什么?” “表示什么?”我装着傻问。 “懒得理你。” “呵呵,还生气啊,行了,来,吧唧一个。” 我拉着雷淑芳,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拜拜!” “行了,拜拜!” 回到寝室时,我突然发现唐娜坐在我的床边,我很惊讶的说: “小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又来了?” “还说呢?昨晚上打了你一晚上的电话,都接不通,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今天一早的跑过来,你们居然都不在寝室里,害我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他们才回来。” “小姐啊,我们昨天晚上唱歌去了,那里面肯定信号不好啊。” “刚才是送你女朋友去了吧?” “对啊,怎么呢?” “没怎么啊,问问不可以吗?” “可以,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我睡觉了。” “你敢?” “老大,你想怎么样?我睡我自己的觉还不行?” “我等你这么久,外面又冷,你怎么说也要受点惩罚。” “I服了YOU了,到底要怎么样?我真的想睡觉啊!” “你要敢睡觉我就脱了衣服钻到你被窝里来!” 我又是气又是急,但是实在是没有半点办法,谁叫我认识了个这样喜欢死缠烂打又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呢?说实在话,要是没有雷淑芳,我和她早睡一起了,可是我喜欢的人是雷淑芳而不是她啊,再说了,这怎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于是我只有投降了,我说: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你要我怎么办?” 唐娜一见我投降,便高兴的说: “你陪我去逛街啊!” “救命啊,外面零度啊,会冻死人的。” “我不管!反正你要陪我去!” 临出门的时候,我哭丧着脸和寝室里的兄弟们说: “要是雷淑芳来找我,就说我去我叔叔家了,要是我晚上还没有回来,就打120来救我啊。” 唐娜笑着说: “要是他女朋友来找他,你们就告诉她说他陪一个女孩子出去逛街了。” “到底还走不走了,不走我睡觉了啊!” “走啊,怎么不走呢?” 陪着唐娜在五一广场周围的商场里转来转去的,走了一个上午,她却什么东西也没有买,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可是她还是兴致勃勃的,我说: “小姐啊,你到底要买什么?” 唐娜很奇怪的看着我说: “谁说我要买东西了?” “我晕死算了,不买东西你出来逛什么啊?” “谁说出来逛街就非得要买东西?我只是想和你出来玩玩啊。” 走过一间“麦当劳”餐厅的时候,唐娜拉着我说: “为了感谢你陪我出来逛街,我请你吃麦当劳怎么样?” “呵呵,还是算了吧。” “那可不行,一定要请你吃。” 我们走进餐厅里面,唐娜非要自己去买吃的,我说: “还是我请你吧,怎么好意思要你一个女孩子请我吃东西呢!” “不好,我说了我请你。” 没有办法,我只好让她去买东西了,没多久,唐娜就把热腾腾的汉堡和咖啡端了过来,我也不客气了,抓过汉堡就朝嘴巴里塞,唐娜坐在我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很奇怪的抬起头看着她,她笑着说: “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 “呵呵,你还不吃,光看我就饱了?” 唐娜低着头喝起了咖啡,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看着我,幽幽的叹了口气,说: “宁敏,我真的喜欢你。” 我一听她的话,扑的一下将喝下去的咖啡喷了出来,大笑着说: “小姐,可不可以不谈这个啊。” 唐娜没有做声,只是那样看着我,我看见她的眼睛中有种光芒在弥漫着,我的心一动,也叹了口气,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了。 从“麦当劳”餐厅出来后,唐娜一直没有做声,只是在我旁边走着,经过一间卖小玩具的店子的时候,唐娜突然开口对我说: “宁敏,你可以送我个东西么?随便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说: “恩,随便你挑吧!” 在这间摆满了各种商品的店子里,唐娜挑了一条小小的粉红色的丝巾,对我说: “就这个好不好?” 我看了一下价格,居然只要五元钱,于是我对她说: “这个也太便宜了,换个别的吧!” “没关系的,我就喜欢这一条!” 我付了钱,和唐娜走出了那间小店,天空中又下起来小雪花,唐娜说: “我们回去吧!” “不逛了?” 送唐娜回去的时候,在他们寝室门口,唐娜又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我说: “恩,谢谢你今天陪我逛街,也谢谢你送我的礼物,再见。” “呵呵,不客气,再见!” 回到寝室,大家都在睡觉,有女朋友的抱着女朋友,没有女朋友的抱着被子,我悄悄的脱下衣服,迅速钻进了被窝,很快就进入的梦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其他的人都在讨论着什么时候回家,见我醒来,他们就开始问我: “敏鳖,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不知道啊,你们呢?” “后天就走!” “那我也后天走吧!” 吃了晚饭,给雷淑芳打了个电话,说准备后天回家了,雷淑芳也说后天回去,然后胡乱的扯了几句,挂了电话。 第二天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去买票,买到票后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明天就回家了。 雷淑芳是上午八点多的车子,我也是上午的火车,这样一来就没有时间送她了,于是便拜托了几个和她一起坐车的同学照顾她。雪已经停了,只是没有融化,依然是那样的冷。 睡到不到七点,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穿衣,洗脸刷牙,然后和下午坐车的人告别,提起自己的那个背包,离开了寝室。 在车上的时候雷淑芳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些一切都好,路上小心之类的话,我也叮嘱她要一切小心。 火车哄隆隆的在铁轨上行驶,外面的田野里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我卷缩在座位上,听着耳塞里的那张老CD,慢慢的就打起了瞌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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