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年华》第十二章

长空无忌

16
  “粉红女郎”怀孕了。那天龚超满脸愁容的到寝室来和我们商量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我们都有点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龚超每天和“粉红女郎”一起到“堕落街”吃饭,一起逛街,一起上网,一起睡觉,我们看在眼里,却都有那么一点点酸的感觉,其实,最让我们感兴趣的是他们一起睡觉。我们每次在寝室谈到龚超的时候总是要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和“粉红女郎”一起睡觉,然后大家就心照不宣的暧昧起来。
  虽然大家都不怎么喜欢“粉红女郎”,因为她对龚超实在是要求太苛刻了,现在她怀孕了我们也可以阿Q一下。但是她毕竟怀的是龚超的孩子,基于对龚超的友谊,所以我们也不得不给出点主意。
  封彬的话最直接:
  “打掉!”
  说完后又加上一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看看我,什么时候搞出这些麻烦出来过?”
  大家全都乐了,只有龚超还是愁眉苦脸的,他说:
  “大哥,你厉害啊,唉……”
  不知道龚超所说的厉害到底指的是什么,我笑着说:
  “还是超鳖你厉害,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大家又是一顿狂笑。
  到最后,我们见龚超实在是没有笑的心情,才放过了他,我给他出了个主意:
  “你多看看电视啊,现在电视上不是到处都在放广告,一会是这个医院,一会是那个医院,全都是夸奖他们无痛人流做得好,你去看看,说不定很快就可以解决的,再说了,你们现在也不可能把他生下来啊,所以也就只有这样的。”
  龚超最后还是听了我们的建议,带着“粉红女郎”去了医院。后来,据他说,在医院里的时候“粉红女郎”咬牙切齿的对他说以后再也不和他一起睡觉了。
  龚超带着“粉红女郎”做完手术后我们一起去过他和“粉红女郎”租住的地方,“粉红女郎”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龚超不声不响的在一个电饭煲煮着一锅什么东西。看到我们几个,龚超站起来满头大汗的招呼着我们坐下,不过他们的房间太小了,所以我们将买来的一些东西搁下后就离开了。
  在很久以后,有一次龚超对我们说起这一段往事,他悔恨的说:
  “妈的,要是让我再选择一次,老子一定不会选择过那样的日子。”
  一开始龚超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后来才理解了他的话,我知道龚超和“粉红女郎”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一直都很不开心,因为他认为他和“粉红女郎”在一起她付出得太多了,尤其是后来“粉红女郎”怀上了他的孩子然后又去医院流产,这更加让他感觉到自己对不起她,因为感恩,或者是因为报答,他一直忍受着“粉红女郎”对他的各种苛刻的要求,直到后来,“粉红女郎”和一个男人远走高飞后,龚超才从那种倍受煎熬的生活中解脱出来。
  
  我和雷淑芳的关系依然停留在拥抱和接吻这个阶段,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我曾多次表现出和她深入研究的想法,但是她却一再的拒绝了我的这种愿望。所以“粉红女郎”怀孕一事,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产生出什么压力,倒是封彬表现出了深深的忧郁,他说:
  “万一这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那可怎么办啊!”
  对于封彬的忧虑,我们都是很明了的。他以换衣服一般的速度更换着各种不同的女孩子,如果发生了意外,那么他去医院的频率一定会高过去教室的频率的。这绝对不是谎言,我亲眼看见过封彬在冬天里有一个月没有换过外套,但是,他最快的速度是一个星期和三个不同的女孩子上过床,以至于后来我们坚决不愿意因为他而出去借宿或者是上通宵网了,哪怕是他承诺请我们喝酒我们也决不答应。
  封彬最后选择了去旅店开房,我曾亲眼看见他拥抱着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孩子走进那间旅店,然后和老板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从旅店服务台上自己拿起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对于封彬的行为,我们一方面表示出羡慕,同时,一方面也表示着担忧,之所以担忧,是因为害怕他会很不小心的感染上什么难以言说的疾病,然后再传染给我们,因为封彬从来就一直在使用着我们的各种洗漱用品,当然,除了牙刷以外。
  冬天已经来临了,长沙的冬天和夏天一样的变态,夏天热死人,冬天也冻死人。在如此之恶劣的天气状况下,我们对于去学校上课已经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了,再持续了将近两个星期的被窝自学后,我们的班主任,那位50多岁的中年妇女,终于光临了这里。
  其实,我们班对于班主任这个职务是否有必要存在这个问题一直是没有多少建设性的提议的。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在开第一次全体大会时学校宣布给我们这样的自考班每个班级配备一名班主任,那时候我们感觉的有点新鲜,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读大学了居然还要有班主任的事情,大家觉得好象只有读小学读中学的时候才需要班主任,至于读大学,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会要班主任来管理呢。
  所以大家便都提出说能不能不给我们弄个班主任来啊,搞个辅导员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可惜学校并不会有这么民主,所以班主任照样还是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但是很快大家就发现,原来这个班主任只是来做做样子的,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作用,所以大家便不再有任何异议了。班主任倒也实在,看出大家对她并不依赖的时候也就开始似隐似现了,甚至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她老人家一面的的情况出现。
  所以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对于班主任的出现,大家便自然是产生了惊讶的态度。
  班主任说:
  “你们为什么不去上课?”
  “因为天气寒冷。”
  “天气寒冷并不是你们可以不去上课的借口,为什么其他的同学去了。”
  “那是他们比较善于克服困难,制造乐观主义气氛。”
  “那你们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们从来都不善于盲目乐观。”
  “你们是懒惰思想做怪。”
  “我们从来就不认为我们很勤劳。”
  “你们再不去上课就要接受学校的处分了!”班主任终于开始发怒。
  可惜,她遇上的对手太厉害了,所以,很快她就败下了阵。
  “请问,学校要怎么处分我们?”
  “这是学校的事情,你们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可是,我们需要知情权。”
  “你们……”
  班主任走后我们又开始有点后悔起来,当然,我们并不是害怕学校处分,而是感觉到这样对待一位处于更年期时期的老人,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第二天,我们寝室成员一早便来到了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我们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来得太早,所以大家都洋洋自得,但是在等待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发现有点不太对劲,我给班长——一个我们私底下认为也到了更年期的女生打了个电话,结果被告知今天是星期天。在得到这个回答后我们集体做出了一个决定,大家一致决定今年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坚决罢课。
  
  课可以不上,但是饭可不能不吃,衣服也不能不洗啊,当然,封彬可以不洗,因为他在冬天里通常是不换衣服,或者说是很少换衣服。这让我感到奇怪,为什么那些女孩子居然会愿意和他睡觉。
  吃饭,我们可以躺在床上大喊一句:
  “王哥,辣椒炒肉。”
  然后很快就会有一个“辣椒炒肉”端到我们的床前的。但是衣服就不可能出现这种诸如“**,洗衣服”衣服就会被洗完晾到衣架上的情况的,所以大家都开始想起办法来了,不过,在他们的办法还没有想出来之前,我的衣服已经被洗完晾了起来,因为有雷淑芳的存在,所以我明显的有了一种优越感。
  不过让我担心的是唐娜有时候也会到我们寝室来给我做这些事情,这让我很是不安。我害怕的是雷淑芳和唐娜两个人会很凑巧的同时出现,那样我可真的是百口莫辩啊,不过还好,这样的事情始终还是没有发生。
  我一直都很百思不解的是唐娜究竟看上了我那一点,为什么会要喜欢我这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优点的男人,虽然我比较的帅,还有那么一点点文采,但是像我这样的男人确实还是不少的,她为什么单单就会看上我呢。所以我后来一直都很后悔的是我为什么那次晚上回家要坐火车呢,为什么又要坐那一节车厢呢,不过我到底还是原谅了自己的失误,我对自己说:
  “妈的,这可能就叫孽缘。”
  在我对唐娜说过那句你到底喜欢我那里我该还不成吗的怨愤之语后,唐娜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着我。
  “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我有女朋友的。”
  “我知道,我不介意啊。”
  “你放过我好吗?”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你杀了我吧!”
  “我喜欢你,怎么会舍得杀你呢,再说了,杀人犯法的。”
  对于唐娜,我真的是毫无办法。
  王枫给我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说和她说清楚啊,不要理她之类的,可惜都没有成效,他更是有一次被我逼急了想去了个要我带雷淑芳到寝室来当着她唐娜的面肉麻的办法,不过我当时是断然拒绝。首先,我没有那么肉麻,其次,雷淑芳没有这么肉麻,再次,我还害怕万一我和雷淑芳肉麻的时候唐娜受不住刺激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来,到那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人绝对是我自己。
  而封彬给我出的主意是要我故意在不适当的时候对唐娜动手动脚的,让她产生反感而对我失去兴趣,可是这个办法我也不敢采纳,以为我很难意识到对于唐娜来说什么时候是不适当的时候,再说万一我动手动脚的时候唐娜还以为我对她有了意思,结果给我来个半推半就的我岂不是更是麻烦。
  在天气状况好的时候我还可以选择和雷淑芳呆在一起,这样不但可以增进我和雷淑芳的感情,同时也可以达到逃避唐娜的纠缠的目的,但是以目前的天气情况来说,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在这种天气中和雷淑芳一起去上自习或者是出去逛街,再说了,考试时间又快到了,这次考试的四门课程据说是我们所有课程中难度系数最大的,所以无论是从何种角度来说,我都躲避不开唐娜的纠缠。
  
  雷淑芳每天给我打着电话,询问我看书的进度,以及各种生活上可能出现的问题,虽然我们两个的寝室相隔直线距离不足一千米,但是每天见面的可能性还是不大,原因就是,第一,天气寒冷;第二,考试就快到了;第三,我们两个都没有那种喜欢整天粘在一起的爱好。
  我们通常是在某一天我实在是不愿意躺在被窝里看书了的时候,恰好雷淑芳也闷得无聊,然后我们就会电话联系后,相约去某一个地方吃东西,吃完后再冒着寒风逛街,然后去我们寝室,雷淑芳帮我洗衣服,我坐在旁边和她逗着嘴开玩笑,然后再送她回寝室。
  有好几次,我们寝室晚上通宵的打牌或者是搞活动,雷淑芳都不会答应我留在寝室过夜,虽然这个时候寝室里有很多女孩子,比如说封彬带回来的,还有刘一帆的女朋友,或者某个人的高中的女同学和她的几个朋友,这中情况下雷淑芳都坚持要求我送她回寝室。
  对于这一点我很不理解,也表示过抗议,但是结果都是抗议无效。刘一帆和我开着玩笑说:
  “敏鳖,你的进度也太慢了啊。”
  我便会很认真的告诉他:
  “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那像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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