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命运的开始

暗月翔

感觉刺骨的冷,莫非我真的死了,我拼命想睁开眼睛,可怎么也睁不开,眼帘像巨石般的沉重。浑身都没有感觉,更不用说用力了。仿佛五感全部丧失了。原来那刺骨的冷来自我自己的心底。
我只好继续这样呆着,回想着之前的一切。我应该已经死了吧,可为什么还会有感觉。尽管无法睁开眼睛,可我努力的感觉着,但我仍然什么都听不到,闻不到。我真的死了吗?
可是死了不会有思想,不会有回忆啊。
那一幕幕仍然清晰的浮现在我面前。二十几年的经历和回忆也一幕幕涌上心头。
悲哀。
此时的心情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我仿佛被融化在了遥远的回忆中,我努力使自己不再去想,可又无法控制。
一切都仿佛不重要了,也许活在回忆的世界中会好一些吧。
一股火焰瞬间舔筮了这个念头,“要活着,要回到那个世界!”那火焰不停的呼唤着我。
“我为什么还要回去,为什么要活着,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无奈的回答着。
“不是一切,你还拥有生命,拥有生命就会拥有一切的。”
“是吗?……”
无休止的问与答。

不知过了多久,我积攒了所有的力量,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帘,面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谁?!”
我条件反射地把她抓住,一手锁住她的喉咙。
“放……放手!”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女孩子。一身蓝白相间的套衫,有点圆的小脸因为缺氧涨的通红,洁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气愤而惊慌的瞪视着我,鼻子小小的,鼻梁有点塌,微微的皱着。小小的薄薄的嘴不满的咧着。
我慢慢地松开了手。但仍保持着戒备,现在的我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谋……谋杀啊你!”
她一边咳一边气喘吁吁地说,两手还在护着那纤细的脖颈。
“好心救你,你倒恩将仇报!”
她又气愤地瞪了我一眼,我也有些歉意,但看到她气势汹汹,得理不饶人我就来气。
嗯?等等,她说救了我。对了,那就代表我还活着,我没死?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的手……”
更奇怪的是我的左手还在,只是多了一道环形的伤痕。
我挥动了一下手臂,痛。
“还不感谢我,我帮你接上的!”女孩子有些得意地说。
“这可是祖传秘术!”
她高傲地扬起小巧的下巴。不过是帮我接上断臂吗,医院也可以呀,只不过要用细胞增殖魔法而已。

我看到墙角靠着我的风牙,它已残旧到让我不忍心看了。
“这儿是什么地方!?”我问她。
“这儿是我家呀!”
她睁大那有些让人心动的眼睛看着我。
“废话,我是问这里是什么地区!”
“哦,是D市143区。”
不会吧,D市和魔都相隔一百多公里耶。
“那天我开车路过,看见你全身是血和泥,趴在地上。本以为已经死了,可又还有一口气,我就把你救回来了。”
“带着个垂死的人颠簸一百多公里也叫救人吗!”
我有些恼了。
“你不是还没死吗?”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再说魔都没有能治你伤的医院呀!你当时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她手指缠着鬓角垂下的柔发,又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女人呀,真是高深莫测。
“那里到处都是血,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问我。
“关你什么事!”我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回答。
“你这人!好歹也是我救了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就算了!还这种态度!”她很拽的用一根手指戳着我的头。
“我靠……”
后半句还没骂出口,胸前的一阵巨痛就让我说不出话来了。
“刚捡回半条命,就这么嚣张,伤都才刚刚开始愈合,要是想死就继续大喊大叫吧。”她的语气虽然很硬,但却忙不迭的帮我上药。
我无奈的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再休息会儿吧。我去弄点吃的,你都躺了一个月了,就靠输液一定很不好受。现在已经可以吃东西了。”她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唉,这人真是没大脑,她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救我,有够笨的。不过她的医术真的不错,全身的包扎都无可挑剔。等等,不对!全身包扎!那我岂不被看光了!”
我猛得掀开被子,哦——还好,还有一条短裤,松了口气,我也就不再胡思乱想,安心地闭上了眼,这回可不是昏迷了。

“喂!起来!吃饭了!”
一只温暖的小手拍打着我的头,我一惊,猛的坐了起来。原来是那个笨蛋女孩儿。
“快穿上衣服过来吃饭,你的衣服都是刀口,我爷爷的衣服太小,你又穿不下,我就按原样给你做了一身,快试试。”
“你爷爷?他人那?”我奇怪的四处望着。
看到挂在墙上的遗像和那供奉的烛台,我闭上了嘴。
她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没说什么,递过来一身衣服,我一试,刚好,手艺不错,我收拾完后回头看向餐桌。
哇!好丰富!紫香排骨,草莓酱肘,肉松蘑菇,不行了,我要昏了,我二话不说扑向餐桌,大嚼大吃了起来。
“喂,喂,你吃饭就不能文雅点儿!”她不满地用筷子敲着我的盘子。
“好好!”
没工夫理她,我只从塞满食物的嘴里含糊地挤出几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
一窜银铃般的笑声吓了我一跳,她捂着嘴,一边指着我,一边笑着前仰后合。
“你这个人,看起来蛮严肃的,怎么一吃饭就这么搞笑!哈哈!”她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吃着。
“哎,对了,半天连你的名字还不知道呢,我叫语璇,你呢?”她终于不笑了。
“苍狼”
我简短地回答。
“什么?蟑螂?”
她一脸惊讶状,且十分夸张。
“苍狼!”
我大声说道,气死我了。
哎呀,伤口又痛了。
“哦,听错了,可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银灰色,还那么长,比我的还长,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女的呢!”
“头发天生这个颜色,爱留多长关你屁事,不爱看别看!”我没好气地说。
“呦,小心眼,这就生气了,对了,你的衣服怎么全是黑的。短夹克是黑的,背心是黑的,裤子是黑的,军靴是黑的,连皮衣也是黑的。你的审美观好奇怪啊!”
这时我已经吃饱了,还在喝茶,我恨不得一口茶水吐到她脸上。
“多事!”我的肺都快气炸了,至今为止还没人能这么快令我火冒三丈。
“那你——”
“有完没完了!”
我真的生气了。
“去!人家刚要夸你长的还满耐看就这么凶,臭脾气!”她一瞪眼,收拾碟子,走人了。
可恶!
这个死丫头。我恨不得掐死她。可我的命又是她救的,杀她违反我的做人原则。
可恶!!!

晚上,她来帮我换药。
“把衣服脱了。”
“什么!”
我惊讶地从床上一个跟头坐了起来。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
她很牛X地又说了一遍。
“没搞错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可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你昏迷的时候衣服还不是我给你脱的,快点!”
她不由分说,上来便扒光了我的衣服,天哪!这个变态的女人,又只给我剩了一条短裤,这传出去太丢人了。我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她。
“这么大人还害羞呀,还看不出你挺瘦的,可一脱衣服这肌肉却挺结实。”她一边用剪刀剪着烂肉一边说。
“嗯!”
我低哼了一声,相信我,不是在回答她,而是她一剪刀下来实在很疼!
“很疼吗?”
她的语气变得很温柔。
“嗯。”
这回我答应了一声。
“你身上的伤太多了,我数了数,算上这些新的足足有一百多条,你看这个,从后背穿到前胸,差几毫米就扎到肺了,你的仇人够狠的!”她有些惊讶地说。
“想置人于死地,下手会不狠吗?”
“哦,那就怪不得了!”她一脸的明白。
“好了!睡觉时别乱动,不然伤口就该裂开了。”她抹了一下头上的汗。
“我在隔壁,有事叫我。”她拿着药品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呆。
她很单纯,单纯到对一个陌生人都不加防范,又很嚣张,让人不由气得半死,可又很温柔,让你不由得顺从她的话,回答她的问题。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好在我是个正人君子,不然对这个又美丽又可爱的傻女孩来说可就……
第二天,一切照旧,不过既然每天可以吃到那么美味的食品,我也就忍气吞声了。

又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我们也就越来越熟。语璇从小跟爷爷长大,原来她爷爷就是大陆鼎鼎有名的医圣——语非容。难怪我看那张画像那么眼熟。
语非容,医术出神入化,用药古怪独特,一生治愈了无数病人,征服了上百种的疑难杂症,对穷苦百姓分文不收,视金钱如粪土,医德高尚,济事救人,且从未失手,至今各地仍有民众为其立的公德坊,被医界尊为“医圣”。三年前安然仙去。
语璇自幼学医,现在继承了她爷爷的医馆,颇受人们的尊敬。不过这个已经二十一岁却还跟小孩似的死丫头对我可是完全没有对那些病人那种温柔。什么意思,鄙视我吗!
我常常被气得半死,可又无话可说,我终于习惯了这个女孩,这几天夜里我已经把这个地区的环境摸透了,这里还没有被他的势力侵占,我可以安心地住下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着,一晃半年过去了,日子是那么安详。
语璇也不经常气我,确切的说是我已经习惯了被她欺负了吧。有时真的很希望一直这样下去,无忧无虑,白天替别人看看病,给语璇打打下手,晚上两个人一块做饭,吃完后看看书,练练刀法,或者看看电视上有什么好节目,逍遥快活。
可是,每一次想到义父那统一大陆的野心,以及他们对我的背叛,我就无法打消复仇的念头,毕竟我是生活在战场上的一匹狼。

“苍狼!”语璇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我今天去魔都看到了你的像!”
“什么?我的像?”我很奇怪。
“对,你的画像,挂在佣兵学校的大厅里,说你是大陆最强的佣兵,好厉害呀!”她又叫又跳,就好象她自己是什么最强似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们都当我已经死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终于还是让她知道了。
“还说你打败过巨型的好大好大的魔精灵!”她又说道。
没错,就在那个雪天,我打败了他手下的巨型魔精灵,那是个很恐怖的敌人,我最后用召唤兽才解决了他,可因此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魔力,我才会差点死了。
“语璇,还看着什么新鲜事了?”我忙叉开话题。
“哦,魔都统领换人了,叫什么亚谷捷斯。”
“什么!是他!”我的心里一颤,我明白,战争快要开始了。

外传:哀伤的天空

日子在平淡中消磨,苍狼身上的伤早已出奇快的愈合了,魔力也早已恢复,而且似乎更加充沛了,他甚至要开始克制魔力的涌动了。每天看着街道上人们和平安详的景象,苍狼像是被温暖的潮水淹没了。现在已看不到他眼中的杀气。那凌厉的目光已经化成了淡淡的笑意。
但那只是说明了他对环境超强的适应性。一名真正的战士,是永远不会失去战斗的意识的。
可是现在的苍狼很迷茫,他似乎失去了人生的目标。过去对他来说在战斗中生存就是目的,活着就已经够了。但是现在的他似乎已经连为什么活着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为了复仇吗?也许吧。但复仇真的是人生的目标吗?复仇之后又能做些什么?让大陆得到真正的和平。这是他曾经相信的东西。
可是现在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句谎言。而且那个理想对他来说太宏大太遥远了。

“该死!”他一边不爽,一边努力在丛林中搜索各种药材。
语璇知道他也懂不少医学知识之后便拿他当学童用了。每天他的工作就是采药,帮忙包扎,手术时端剪递刀。这让他不太爽,但又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含着植物清新的气息,透过茂密的枝叶撒下的阳光,班驳的映在他身上,林间偶尔传来虫子的鸣叫和小鸟的欢唱。风愉悦的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拨开茂密的草丛时,偶然会有受惊的野兔猛的跳出来,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向远处。几只小小的大气精灵,挥舞着翅膀悠然的盘旋着。
在这美丽的自然中,苍狼的心也暂时轻松了许多。放下太多的包袱,暂时什么都不去想。就当作自己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就当作自己之前什么的没有发生过。让疲惫的心得到暂时的休息。

“叔叔,你在干吗?”
一个脏脏的小孩突然出现在苍狼背后。苍狼猛的回头,以他的感觉怎么会不知道有人在他身后。
“我在采药。”
当他看到是个孩子,不觉放松了一些,但仍保持着警惕。
“叔叔,你采药干吗?”
小孩又一脸无知的问。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叫哥哥!”
“哦,那叔叔哥哥,你采药干吗?”
苍狼无语了,算了,看他小,不和他一般见识。
“当然是治病救人啊。要不难道当饭吃啊。”
孩子笑了“可以救人吗?…可以救人吗?…可以救人吗?……”
苍狼背上一阵发凉。一种诡异的气氛让他不寒而栗。
“怎么了?”他问。
“可以救人那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孩子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他。
苍狼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谁会来救我们,没有。”
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透明。
苍狼呆嗲的看着这一切,他实在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终于,声音和孩子都消失了。

他楞楞的站在原地。
鬼?不是吧。
苍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丛林中只能听到隐约的鸟鸣声,泉水声,还有……
脚步声!
苍狼一跃跳上了一棵巨树,伏在茂密的树叶下,静静的等着脚步声靠近。刚才的经历让他的戒备达到了极点。
“哈哈哈,大丰收啊。这下可爽了。”
几个看起来决非善类的武士大笑着走来。
“是啊,大哥,这下回去大人一定重赏咱们啊。”一个武士拍拍背后的箱子说。
“可不是,早让那个死老头交出来,还敢不交,找死。”
几个人得意的互相看看,看来他们将要得到不菲的奖金啊。
“妈的,个死小鬼,还敢抓伤我的脸。应该再补他几刀。”
一个武士愤愤的说,一边抚摩着脸上被抓伤的地方。
“算了算了,等拿到赏金,找个漂亮的姑娘,好好帮你亲亲。哈哈哈哈!”

苍狼眼中一闪,莫非……

“站住。”
几个人吓了一跳,一回头,看到一身药师打扮的苍狼。
“干吗,你小子谁啊。找死啊你——”
一名武士吆喝着要拔剑出鞘。
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已经被苍狼拧断了。
“我问,你答”苍狼指着脸被抓伤的武士说。
“你——”
“不答,就死。”
杀气,寒冷的杀气已经将这几个武士完全包围了。
那个武士打了个冷战,“好,好”
“说,你们从哪回来?”
“山,山上。”
“去干什么?”
“去,去,去……”
“说!”
“去抢一把刀。”
“从什么人那抢?”
“一个看山的老头。”
“谁让你们去的?”
“卡司大人,就是内务大臣卡司大人”
“老头身边是不是还有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
“你杀了他。”
“我,我……”
“够了!”
喀的一声,几个武士的手脚同时被打断了。
“啊——”一阵惨叫。
苍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血腥味很快就会把附近的嚎犬,剑齿虎都引来,到时再慢慢叫吧。”
苍狼从武士背上解下箱子转身向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啊!”一个武士哀号着。
苍狼转过身来,笑了,但那笑容冰冷而无情,让人从心底感到寒冷。

“……”
苍狼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老人仰天躺着,手还伸向天空,好象要抓住什么,睁大的双眼满含着怨恨和无助,身上有无数的伤痕,甚至连每一片指甲都被用利器掀了起来。
旁边就是那个脏脏的孩子,胸口被贯穿了,身上的伤口已没有血再流出了,看来他来得真的太晚了,一切应该是在几个小时前发生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来晚了,对不起。”苍狼静静的站着。
夕阳如血的光芒映照着着悲凉的一切。也映照着苍狼血红的眼睛。他并不是正义的侠客,也不是善良的医生,更不是仁慈的救世主。
他只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三岁的他也曾含着眼泪,默默的祈祷着“谁来救救爸爸,谁来救救妈妈,谁来救救我,谁,谁来——”这个孩子当时也一定在呼喊,“谁来救救我们。”
他终于明白了孩子的灵魂为什么出现在他面前,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来救我们”的意思。那是孩子最后的求生欲望使他在死后灵魂的第一个行动不是走向冥界之门,而是找人救他们爷孙。
一道亮光,长刀出鞘。
“名刀虎撤。”
苍狼叹了口气,默默的看着这把导致一切悲剧的剑。
人类啊,总是被欲望所驱使,为一把刀就露出了本性。
“消灭所有的罪恶,让孩子们得到真正的和平。好宏大的信念与理想啊。骗人的吧。”苍狼敲敲自己的头。
“我真的觉得这是骗人的。”
他把刀和老人葬在了一起。
“天诛?你相信吗?哈哈哈哈!”迎着夕阳的最后光辉,苍狼仰天大笑。

第二天,全城戒严,满街都是都是士兵。到处盘查形迹可疑的人。城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语旋好奇的问一位军官。
“啊,语旋大夫啊,快回去,昨晚卡司大人被杀了,正抓人那。”
“好耶,那个败类早该死了,哪位英雄干的。”语旋高兴的跳了起来。
“别乱说,说话小心,不知道,听说谁都不知道怎么就被杀了,都被砍的不成样子了,内务厅多森严的戒备啊,恐怖。”军官慌忙制止语璇的大呼小叫。
苍狼听着门外的对话,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天理存在吗?
“天诛”,毕竟只是个说法,真正执行的还不是人吗?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弱者们,天理又显得何等重要。
人,是贪婪,虚伪,恐怖的,连天空也对人无能为力,只能流下悲伤的泪水。如果要保护自己和自己爱的人,那么必须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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