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归途
暗月翔 想回去,不是说到便可以做到的。一路打听,原来现在拉兹军队的总部已经迁到了工都。漫漫路途。看来我要横穿半个大陆才可以到达。 到处是封锁线,到处是关卡。我眼中看到的仍是血腥的屠杀,残忍的统治,人命如草芥,在这个乱世确实是这样。 我不明白这些黑骑士为什么如此凶残!尽管被魔化,可他们也还是人啊。风中充满了悲凉的呻吟,我的风牙也在哭泣,一路上,饥民,死尸,到处都是,这个世界和地狱有什么区别吗? 人在吃人,我为这个世界而悲痛。在面临绝境和灾难时,可以显现出人类很多美好的不易察觉的东西,但是就象万物都有正反两面一样,在这个时候人类最卑劣的一面也会显现出来。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一定把税补上的。"苦苦的哀求声。 "不用想了,不交税的马上处死!"黑骑兵冷冷的说。 这是个很小的村庄,从村民破旧的衣着,消瘦的面孔可以看的出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本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再屠杀人类,而是开始统治了。但是,游历了这么多地方我才明白,他现在需要劳力帮他建造都市,需要粮食养活人类及魔族的部队,但是当大陆被他完全统治后就不得而知了。 人类啊,就是这样,为了一时的苟安,就会放弃斗争。 我摇摇头,把斗篷的帽檐拉底一点。 面前的小广场上,一队黑骑兵正要处决一家没交上税的人。这些黑骑兵,被魔化的人,已经不是人了,因为他们失去了人的心。 我扫视了一圈人群,人们的表情是麻木的,仿佛是在看一场很无趣的电影。 "好了,别废话了,宰了他们!"小队长看来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哈哈哈哈"刽子手兴奋的举起了斧子。他已经等了好一会了。我无奈的看着一切,我还不能暴露行踪,不然就算救了这一家人,但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咻~"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一支羽箭不正不偏正钉在刽子手的咽喉,他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倒下了。 "什么人!"黑骑兵的队长怒吼着。 回答他的是更多的羽箭,黑骑兵有些慌乱,他们以为有埋伏。 我笑了,看情况,似乎是风之精灵的人。 "在那!"一名士兵指着广场后方的钟塔。 钟塔上正是一男一女,而弓箭手正是那位一头黑发的美女,银白色的盔甲,闪闪发光,她轻蔑的俯视着下面的人群。旁边的男子看起来倒象是狂战士。隆起的肌肉仿佛在展示他的力量,手中则是一把硕大的斩马刀。 "喂,你说要管这闲事的,现在好了被人家发现了。跑不了了,怎么办。"女子有些责怪狂战士。
"包围,杀了他们!"黑骑士已经开始行动了。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马上用轻弩。 看来这两个人要被射成刺猬了,我苦笑着。 "吼--"猛然间,伴着一声呼啸。刚才一直沉默的狂战士直直的从塔上跳了下来。伴着一阵旋风,手中的斩马刀撒出一片血光。骑士的克星。 女弓箭手也跳了下来,穿梭弹跳于周围的房屋之上,每一支箭射出就有一人倒下。 可是,村民们并没有感到高兴,只是躲的远远的看着,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恐惧和仇恨。我才发现广场上除了正在打斗的双方外,只剩我一个人了。 不管怎么说,毕竟这也是黑骑兵,也是几百人。凭两个人是不可能赢的。狂战士的速度已经明显下降了。而弓箭手也显出疲态,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了。 鲜血,刀光,战斗仍在继续,事态越来越明显了,尽管黑骑士死伤了一百多人,可这边狂战士已经伤痕累累了。 "去死!去死!你们这些该死的!"狂战士怒吼着。他已经杀红了眼,疯狂的进攻着,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凝聚在他身边的战气渐渐变红,越来越明显。 我知道,他马上要进入狂战士的疯狂状态了,但那样的话,他就完全失去了防御能力,面对黑骑士,结果仍然是死。 猛然间,一记刀光划过他的右臂。 "当"仿佛很慢的,斩马刀坠落在一片尘埃中。 狂战士这时已经是半疯狂状态了,茫然的挥舞着已经没有刀的右手,随着手臂的挥动,从伤口处涌出更多的鲜血,仿佛破碎的花瓣一般,在地上散成一片一片殷红。 "受死!"旁边几名黑骑士是决不会放过这大好良机的,几把长矛同时闪电般的刺出。 "不要--"女弓箭手的叫喊凄惨而绝望。我仿佛可以看到那随着呼喊夺眶而出的眼泪。 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人的面孔,熟悉的,不熟悉的,我目睹过无数的生离死别,难道我仍然要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吗?我不禁想起了苦苦等待星尘的希罗,想起了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们的孩子,更想起了喊着爱人的名字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士兵。
血雨,但倒下的不是狂战士,周围围攻的几名骑士连人带马都喷着血倒下了。 我看了看身边的尸体,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狂战士。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冲过来的,但风牙似乎很高兴,兴奋的鸣响着。既然已经卷入了这场纷争,就继续吧。 "孤狼啸月!"一记刀光,一阵惨叫。血光,残杀,无尽的疲倦,其实不管是人还是魔,不管是任何生物。都有生存的权利,我们都没有权利残杀其他生物。但是,为了生存只能这样,难道我们就不能共同生存在这个大陆上吗? 终于,所有的黑骑士都倒下了。 "请问,你是--"女弓箭手问道。她慢慢搀起狂战士。 "我是谁都不重要,走吧!快离开这里,敌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这里出事了。"我收起刀,向村口走去。 "你们也快走吧,敌人马上就会来了,到时可能不会放过你们。"我向村民喊道。 每个人都用怨恨的眼光看着我,我想他们大概是恨我们多管闲事,破坏了他们苟安的生活。但他们不敢说什么,他们怕我会杀他们。我不禁一阵冷笑,这就是我要保护的生物吗。可悲。 在村外的树林,我找到了神风。 "怎么,看来精神不太好啊。"神风打了个响鼻。 "没什么,干粮都买好了,走吧。"我郁郁的跳上神风。拍了拍他。 走出了大概二十公里。我突然发现身后的村庄,燃起了熊熊大火。 该不该回去?敌人来得太快了,村民不可能来得及撤退。但是,我为什么要保护如此自私的生物? 我犹豫再三,算了,既然选择了这条命运之路,就已经不能反悔。任由人们被屠杀和亲手屠杀有什么区别吗。 我一提缰绳,"走!神风!" 到处是火焰,到处是死尸,看来黑骑士们打算灭绝这个村庄。 "来晚了。"我叹了口气。 "前边有打斗的声音"神风一边说,一边蹿了出去。 钟塔,这个村庄中唯一的石料建筑,黑骑士将这里团团围住,火光中,弓箭手和狂战士仍在奋战,这两个笨蛋,我心里骂道。 "神风,冲进去!"一阵旋风,神风如同箭一般冲入敌群。 "连续剑"连斩。 "焦热地狱!" 暴烈的火焰带着无比的仇恨在敌人中炸裂。 我冲到了两个笨蛋旁边,"为什么没走!想找死是不是!"我骂道。 "敌人来得太快了,村民来不及撤退,我们只好保护一部分退到了塔里。"我这时才发现他们身边还有平民。 "快退到塔里!"我喊道。 "塔里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我们是男人,怎么能躲进去!"一名大汉仿佛在嘲笑我很无知似的回答道。 但就在下一刻,他的胸膛被长矛贯穿了。就算再有斗志,平民根本就不是士兵的对手,更何况是黑骑兵。 "路巴!"旁边的青年悲愤的喊着。 "别--别管我!跟他们拼了!"大汉倒下时喊着。 我困惑了,他们,苟安的生物,连救他们的人他们都认为破坏了他们的生活,他们怎么会-- 一切都结束了,烧焦的木头冒着丝丝青烟,弓箭手和狂战士带着一身的伤痕坐在地上,旁边还有几个幸存的青年。我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恨吗?"我问道。 "当然恨,这些该死的混蛋。"一名青年狠狠的踢着地上的黑骑兵的尸体。 "我是问你们恨挑起这件事的我们吗?"我又问,我一定要得到个答案,因为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信念了。 "为什么要恨你们?"他茫然的看看我又看看弓箭手和狂战士。他的眼中仍然有很深的怨恨,但仔细看又是那么真诚。饱受压迫的他们确实麻木了,麻木到了只能把所有感情埋藏在心底,不管是怨恨还是高兴。只能用怨恨的目光注视一切了。 我仿佛恍然大悟。在我们与黑骑士战斗时,他们不是不想欢呼,在我离开时他们不是不想感谢,只是他们早已忘了那是什么。 这确实是矛盾的,很矛盾,任何人都无法想到,麻木,甚至用仇恨的目光去注视救了他们的人是什么情景。任何人和平时期的人也是无法想象什么情况下,人类注视一切的目光都是仇恨的。 但是这一切不可思议的事就发生在我眼前,这是无法理解的。连孩子的眼中都只剩下了仇恨,这是怎样的可悲。你能理解吗? 也许不能吧。 "风精灵,修因。他是土精灵,凯因。请问你是--"弓箭手站了起来。银白的盔甲已经染成了红色。 我看了看她,无奈的揭开斗篷。 "我叫苍狼。" 他们两个自然很惊讶,我顾不上多解释什么,他们到是很高兴的说着各种时事。 谈了一会我才知道,元素精灵们已经无法容忍亚古捷斯军的大肆屠杀和破坏,这些都已经导致元素精灵界的混乱了,各种灾难和奇异的疾病相继出现。尽管他们人口稀少,但为了生存,他们决定向亚古捷斯军宣战。 他们两个正是出来侦察敌情的。 "现在想要带着这些村民隐蔽或突围都是不可能的,能不能让他们暂时躲到元素精灵界中。"我说。 毕竟精灵界的地域是有封印的,敌人暂时还攻不进去。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我想精灵王会同意的。"修因咬着嘴唇想了想,微笑着说。 他们带着村民走了。 村民们的目光仍是麻木而怨恨。希望在精灵界过一段平和的生活,会改变这可悲的情况。我望着远去的人群。叹了口气。这无尽的乱世,带给了我们多少灾难和不安,又产生了多少悲剧与奇迹。 风在呼啸,粗暴的撕扯着我破旧的斗篷,仿佛在发泄他的不满与哀怨。 西历一千四百三十四年,精灵族参战。 同年除夕之夜,洛人与魅魔族首领,在工都与自由军首领拉兹签定同盟和约,翌年二月,精灵族加入和约。大陆自由联盟成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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