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相遇
暗月翔 一阵阵的水声将拉兹吵醒了,他很奇怪地四处张望,哦,不远处有一座瀑布。 "奇怪,昨天晚上我怎么没发现?"拉兹挠了挠头,牵着马向瀑布走了过去,他想洗把脸清醒一下,拉兹来到了瀑布下的水潭边,栓好马,捧起水。 "好清的水呀!"他笑着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在离拉兹不远处的水里突然钻出一个人,是一名少女,湿润的红发披散在光滑的后背上。 对视了好几秒。 "流氓!"少女突然一抬手,一道劈雷向拉兹袭来。 "哎!"拉兹很狼狈地闪开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我又不是有意来偷看的。我来洗脸,谁知道水里还有人!"拉兹不忿地说。 "那你现在知道了还看!"少女气愤地说,双手掩着胸前。 "啊,对不起!"拉兹脸一下子红了,忙转过身去。
"回过头来吧!"一会儿少女说,拉兹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她就像刚露出水面的花儿一样立在拉兹面前,拉兹又怔住了。 "看什么看!"少女又瞪了他一眼。 "啊!没什么!" "哎,你是骑士!"少女刚反应过来。 "是的!"拉兹点了点头。 "你的铠甲上好多血呀!"少女皱着眉说。 "我正是要来洗一下,可就碰上了你,"拉兹说。 "算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少女大方地一笑。那笑容灿烂的如同太阳的光芒一般,让拉兹不知怎么竟然楞在那里半晌。 他终于回过神来卸下铠甲在水潭边擦洗起来。 "你是边城的骑士?"少女看到拉兹头盔上的徽章后惊讶地问。 "是的!"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在冲破敌人防线时走散了。" "你们竟能冲过来,奇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拉兹!" "什么?龙骑士!"少女再一次惊讶。 "你叫什么?"拉兹反问道。他没有注意少女的表情。 "……爱拉。"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她心里很矛盾,自己是应该一记魔法劈倒拉兹,还是就此放他回去,拉兹却没察觉爱拉复杂的心理。 如同是命运早已在她们出生时的安排好的一般,一种浓厚温暖的感觉在两个人心中开始蔓延,仿佛一颗水珠落在本来平静的湖面一般,那波纹扩散,扩散,变成无限。 "爱拉姑娘,你怎么会一大早在这里,现在这儿可是两军交战之处,很危险的,万一被亚古捷斯的人发现就惨了,你住这附近吗。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拉兹边擦铠甲边说。他很不解自己的心跳怎么如此之快。好象激战之后都没有过这样吧。 "不必了。"爱拉犹豫的说。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她竟然有种万分喜悦的感觉。 "对了,你的魔法好厉害啊,一定是魔法学院毕业的魔法使吧。你怎么会在这?" 爱拉一阵沉默,拉兹,龙骑士,反抗势力中最有号召力和战斗力的边城势力领导者。在她的印象中,应该是很野蛮,很狡猾,很阴险的人,就好象黑骑士的那些队长一样。可是却是如此亲切的一个青年。 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温暖的东西在吸引着她。 "你们为什么打仗?"爱拉小声问。 "为了和平,为了人民,为了自由。" 拉兹叹了口气说,他没有注意爱拉眼中复杂而矛盾的目光。 "可我们还是没能保护他们,照样有很多人死在亚古捷斯的手里,这群畜生!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拉兹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一阵沉默。 "那你是不是很恨你的敌人?" "对,那些没人性的家伙,那些该死的魔化军队,我一定要把他们彻底打败。我不想再看到一幕幕的悲剧重演!" "……再见!" 爱拉留下这句话走了,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脸不解的拉兹。但在她转身离去的一刹那,有谁能知道她的心在流血,痛到无法呼吸。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就这样无可救药的成为了她将要不断思念,却无法相见的永远之痛。 拉兹很奇怪,"我哪里说错了?" 心中不知为什么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叫喊着"不要让她走!"一种要窒息的感觉弥漫全身。 他自然不会强留一位姑娘,可是这美丽的身影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头,大概一生都无法抹去,此刻的拉兹更无法想象,将来的多少日夜,他将不断的思念这个身影,心中的火焰将会将他彻底笼罩最终烧毁。
当爱拉转身离开时,她的心也在迷茫。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可是,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我还杀了那么多人,我是为了大陆和平的啊。 她看看自己的手心,那是邪恶而妖艳的花纹。 "我不能疑惑,我已经宣誓效忠了,我不能背叛,不然……"
这时的谷口,战势也十分紧张,敌军如潮水一般涌入谷口,又被巨石砸了回来,贝利亚已经火冒三丈了。 "是哪个混蛋的部队在堵截我们?"贝利亚问。 "是石野和达克的部队以及边城的骑兵团,现在的主将正是大陆最强佣兵,苍狼!"告拉斯达忙回答。 "苍狼!"贝利亚双眼一亮,"我早想会会他了,什么最强佣兵!拿我的战甲来!"贝利亚终于从主帅的营帐中走了出来。 敌人的攻势停了下来,我站在山头向下观望,敌阵中走出一人,紫色的头发,很少见呀! "我是本军总帅贝利亚,苍狼!你敢不敢下来与我一战!" "好!我先宰了你!"我正求之不得。 "大哥,当心有诈!"迪奥提醒我。 "放心!一旦有变,你们就放滚石,我会利用滚石跳回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跳下了山崖,站在了贝利亚的面前。 这个贝利亚总给我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既陌生又有些熟悉,而我们这一对命中注定的宿敌,也就这样第一次见面了,可这种命运安排的敌对,又会令我们的今后更为复杂了。
没有任何言语,我们只是对视着提出了兵刃,而有一点让我吃惊的是,贝利亚所持的竟是魔界噬魂剑,七刃剑。 "动手!"我大喝一声,摆出了剑势。 "牙突!" 贝利亚毫不含糊地冲了过来,一记奇强的突刺。 "荒咬!" 锵!!两剑相交,火花四溅,两道寒光像流星一样迅猛,翻滚在了一起。 "九伤!" "净云!"一记记剑势引起的气流卷起风砂。 "哇!"迪奥看傻了眼,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迅捷的对战,转眼间我们互攻了几十招,我心里暗暗吃惊,贝利亚的势力不可小视,竟与我不分高下。 "好!好极了!"我笑了,终于有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阵阵剑气让地面飞沙走石,刀光迅如闪电一般不断交错飞舞。 抵挡一阵阵重击使我手臂都有些发麻,一刀挥空,猛然间,七刃剑已经指到了咽喉之前,我猛的扭身,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险险闪开这致命的一击。 在我闪躲的同时,风牙也直指他的心口,眼看他已收势不住,胸膛却猛的向后一收,以毫厘之差避开这一刀。 "连续剑!"我发动斗气。 "冥王剑!" 贝利亚也越战越勇,两股斗气在空中卷成了一股龙卷风。双方都是超快速的连斩,使得刀剑撞击的声音仿佛只有一声在持续不断一般。 剑气不断划破我的衣服,溅开一道道血花。 "醒龙!"我凌空挥下,巨大的劈雷直击而下。 "冥灵!"贝利亚卷起一道蓝光挡住了醒龙。 "成佛!"又一道蓝光反射而来。 "火爆布!"我也挡了回去,真是越打越过瘾。 双刀相接,一瞬间,我的右脸被痛击,他一拳将我打的飞了出去。 山上的众人一阵惊呼,迪奥张大嘴,一阵冷汗,从未见过我会被敌人击飞。 "这不可能吧?"恒拼命揉着眼睛。以为自己视力有问题。 我刚要扭身落地,腰部又是一阵剧痛。贝利亚借着刚才的冲力已经冲到我旁边,一记蹴踢。接着七刃剑的刀锋已到了我的头顶。 好快的速度。 电光火石之间,已容不得我惊讶。根本已经避无可避了。 "喀!" 我猛的张嘴咬住了剑锋。 贝利亚简直不敢相信,已是必中的攻击会被这样抵挡住。 我身体还没落地,凌空就是一记回旋踢。他整个人踢飞,猛的撞到山崖上。 我落地的瞬间又猛的跳上半空,他一刹那的停顿就是最好的机会。在那一记回旋踢得手时,我已经开始唱诵咒文了。 "天地轰鸣!" 大气在强大的魔力驱动下愤怒的喘息着,发出可怕的声音。 "圣光!" 山崖上猛的绽放出一片绚烂的光芒。 我们同时用出了七大魔法。 "轰!轰!"空中的大爆炸使大气都在颤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观看这场难得一见的战斗。 "轰雷!" "焦热地狱!" "水龙爆!" "雷动九天!" 半空中仿佛节日的礼花般,闪烁着无数的光芒。如果不是战斗,也许这会是一幅很美丽的画面吧。 在最后一击中我的雷动九天似乎差了一点,毕竟雷属性魔法我不擅长,无法放出最强的轰雷与之抗衡,一股巨龙般的水龙向我冲来。 "天地返!"我亮出杀手锏,巨大的空中黑洞将水龙吸得无影无踪。 "好极了,我太兴奋了!"贝利亚狂笑着说。 纠缠不清的搏杀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优势越来越偏向贝利亚了,他的速度和身法太快了,让人防不胜防。好在我对疼痛和伤害的抵抗力比较强,渐渐的我已经开始适应他的速度了。但他似乎太兴奋了,根本不知道累,不停的疯狂进攻。 "竟可以和我打得势均力敌!好!苍狼,不愧是大陆最强佣兵!"他边说,边双手握住七刃剑。 "看招吧!这是我最强的一招,地狱毒龙!"一道道黑紫色的光芒在他身边围绕。看来他不打算耗下去了,想一式定胜负。 "贝利亚,你有种也受我一招!天罚七十九式真打光速剑!" 耀眼的光围绕着我,我们同时呐喊着,两团光都爆发了,所有的人什么都看不清了,空中只有一团白色和黑紫色的光纠缠在一起,光团中的我们连自己都分不清上下,只知道进攻。 "轰!"一声,光团突然缩成一团,又接着爆开了,人们终于可以看清了,我们几个相隔十几米面对面站着,都笑了,好对手! "喂,算你赢了!"我的对手说。 "你白痴是吧!"我抬起还在不停流血的右手给他看,血顺着风牙不停地流。 "白痴的是你!"他转身走回去,没走几步便一下跪在地上。 "要是没有这套铠甲,现在我的身子已经两半了!"他吐了口血,回头看了我一眼。 "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我叹了口气,"别那么想不开,这次算平手好了!"我摇着头走回了谷口。
连续两天贝利亚的军队都没有发起进攻,我们都在奇怪,拉兹也回来了。可这时的贝利亚军营中有两个人正睡不着。
贝利亚坐在床上轻抚着腹部的绷带。 "苍狼,你好象真的不记得我了。"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小巧、精致,上面有两个字"苍狼!" 贝利亚轻轻地从脸上撕下一张硬膜,一张清纯美丽的面孔出现在镜中,他又松开胸口的绷带,丰满的胸部证明,贝利亚是个女人。 "苍狼,我终于快赶上你了,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为此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她说的话却与她那充满柔情的表情不相符。
而另一边的爱拉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眼前总是出现拉兹那愤怒的眼神。"他一定会恨我的。"她说着这句话睡着了。
"啊欠!"我和拉兹同时打喷嚏。 "有人在骂我!"我肯定地说。 "有人在想你了!"拉兹说。 "对呀,对呀!"恒也蹦过来添乱。 "一边玩去!"一脚踢开。 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营火,"唉!什么时候他们才撤军呀!百姓应该进城了吧!"我回头看了看边城方向,第二天,贝利亚军竟然撤退了。 我们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似乎并没有看出有什么阴谋的迹象,于是我们也开始向边城回撤。 "这回可伤亡惨重呀。"迪奥说。 "可是百姓好在到了边城,还有十几万人呢!"我释然地笑了,我保护了他们,实现了对他们的承诺。
就在我们到达离边城几十公里的地方时,我惊呆了,这是什么?难道我们已经来到了地狱吗。望不到边的死尸,所有人都死了,老人、孩子、女人、男人、士兵、马匹,没有活的生命。大地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色彩,只有已经变成黑红的血的颜色。 "这,这怎么可能,这……"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几乎是从神风上摔下来的,我拼命的寻找着,寻找这其中哪怕一丝的生命的痕迹。 "大人,这儿有个士兵活着。" 一名士兵喊道。 我一下冲了过去,我扶起那个奄奄一息的士兵焦急的问,"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医护兵!恒!快来!救他!" 士兵费了好大劲才开口说话,"我们……我们护送百姓去边城,可…到了这儿,却被死都的士兵包围了,…人…人太多了,我们实在顶不住了。" "那边城的人呢?" "边城…的人来救援,可…可敌人的魔法师早埋伏好了,用魔法阵关闭了空间,谁也冲不进来,他们只能眼看着我们被杀掉。" "怎么会这样?" 我双眼充满了血丝。死都的士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大人!"士兵突然握住我的手,"我不服,我不服!大人!替我们…替这十几万人报仇…报仇…" 恒举起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 他的手松开了,摊在地上,他死了,我可以想象他是以怎样的生命力挺过这两天,而就为了说这一句话。 "啊----"旷野上回荡着我的嗥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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