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养伤的日子里

暗月翔

我的命真好,手术很成功,由于恒的魔法,使主要的致命伤受到了及时的治疗,保全了我的性命。也许我能活着回来要感谢语璇的祈祷吧。因为,这真的是个奇迹。
语璇强忍着眼泪,一针一针地为我缝合伤口。
"这是第几次了?"我问她。
"什么第几次?"
"我问这是第几次你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了?"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了。"我勉强地笑了笑。
"痛吗?"语璇停手问我。
"不痛,快缝吧!"我咬着牙,我决不能昏过去,不然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终于手术结束了,我的汗已把床单浸透了。
"我的造血功能看来很强嘛,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死!"我说。
"去死吧你,要不是因为你是亚人族,你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语璇生气地说。
这次的伤严重伤及了内脏,筋骨,就算我是亚人族,也要一、两个月才能恢复,不过还好,没死已经是奇迹了!
士兵们伤亡一万七千多人,拉兹给他们一一建了墓。
"他们是为了所有活着的人而献出生命的!"拉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一仗打破了亚古捷斯军的神话,二万人全歼十万大军,全大陆的人们争相传颂,更多的人们前来投靠,以前一直犹豫不决的很多佣兵团终于下了决心,前来投奔。附近的人们也踊跃参军。
法都,商都,阿兰城等各大城市幸存的骑士们也陆续聚集到了边城,大家都只有一个信念,推翻亚古捷斯,恢复大陆和平。
可是我望着窗外塔下广场上正在欢呼的各路人马,无奈地笑了,大家都不明白,我们现在不是在和单独的一个人,一个暴君作战,我们所要面对的是两、三百万的人类军队和为数众多的魔族,前途可是一片黑暗,如果没有更强大的力量援助,我们永远不可能赢这一场战争,不要被一场战斗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我捂着还很痛的伤口,沉思着。
"阿狼,你在想什么?"语璇问。
"没什么,我饿了。"我忙说。
"好吧,我去做饭。"语璇转身去了厨房,我望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禁想起我们在D区时那平和的生活,假如没有这场战争,假如我不是苍狼,我们能那样安静地过一生该有多好呀!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小城主茱拉,天天被拉兹关起来学习,拉兹说要把她培养成一个知识丰富的人,可怜的孩子。
不过恒经常去看她,偶尔也带她出来玩,还不是太惨,想着想着,我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梦见了小时候的草原和天空,那不仅是草原和天空,那是和平!

"苍狼大人",我正在睡觉,一个少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进,门没锁。"
一个看起来满娟秀的女孩走了进来。
"你是谁?"我问道,不由地警觉起来,没见过!上次的刺杀事件让我对陌生人提高了警觉。
"您忘了,是您把我们从敌人塔里救出来的!"
哦!想起来了,是 魔导师塔的那些被囚禁的少女。
"我是代表那十几名姐妹来感谢您的!"
我刚要坐起来,胸口一阵刺痛。我倒抽一口气。
"别!您在养伤,别乱动!"少女忙过来扶我。
"我叫舞雪,我们是打听了半天才知道您就是大陆最强佣兵苍狼!"她笑着说,她笑起来很好看。
"好了,感谢什么就不用说了,我不喜欢那么罗嗦,好意我心领了,回去吧!"我说。
"可是…可是…"她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可是什么?"我问。
"可是我们的命是您救的,我们的人就是你的呀!"
"什么?!"我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搞错吧!几百年前奴隶制就废除了!"我忙说。
"可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呀!"她羞涩地看着我。
"天啦!你们好笨呀!要是我救了你们,你们就是我的,那我攻下这座城,全城不都是我的?"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由,有权利,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任何人都不能拥有别人的人身权利。"我义正言辞地说。
"可我们是自愿跟着您的!我们愿意作您的奴婢。"她又说。
"不行!"我终于没了耐性,这个人怎么说不明白呢?
我有些生气了,"回去告诉所有人,各自好好生活,人人平等,别老提跟谁不跟谁!记住!现在给我回去!"我一拍床板。
少女不情愿地走到了门口,突然一转头,"不管别人怎么办,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关门走了。

主啊,我一定是杀孽太重才遭此横祸,语璇知道了,绝对最少十天不理我。
果然,当我以坦白从宽的心理将此事汇报给语璇之后,她已经三天没搭理我了!这三天来都是恒来给我送饭。
"语璇呢?情况如何?"我问他。
"语璇姐还在生气,而且迁怒到我和迪奥,也两天没和我们说话了!"
好在每天换药时她都会来,我好话说尽也没用,我也暗自生气,又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去招惹别人,我事前什么都不知道耶,凭什么冲我发火,我又没瞒着你,小心眼!

春天的气息,春天的阳光,春天的微风。阳光从窗外暖暖的投在床上,投在我身上。
我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思绪不禁穿过时间飞回小时侯。
那时的天空也是这么蓝,我领着死蝶在花丛中奔跑,"哥哥,苍狼哥哥!"我仿佛又听到了那童稚的叫声,仿佛看到了那一张张天真的笑脸,甚至记起了猛虎和乌鸦打架,结果被抓伤了,哇哇大哭的样子。还有那一次花狐抢了死蝶的头带,被死蝶追的到处跑,结果一下撞到了一个很大的叶蜂巢,被叮的和猪头一样。大家都被笑的肚子痛了。

但是,那一切都已经变的如此陌生和遥远了。

我收回心神决定去外面的草地上晒会儿太阳,我忍着疼痛,一步三停地蹭到房外。
碧草如丝,百花绽放。
我慢慢坐下,躺在草丛中深吸一口充满草香的气息,抬头看着蓝天上的浮云一朵朵慢慢地飘动,我仿佛忘记了时间和空间,全身心都融化进了这春天的景色中,我情不自禁地睡了过去,我从未睡得如此放松,如此彻底。

"喂,大哥,别睡了!"有人拍我的头。
该死!我竟睡得连人接近我都没发现。
我一睁眼,看到了一对金黄色的眼睛。
"猫儿!"我带有几分惊讶。
"猫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忙问。
"哈哈,我说要出来玩几天把城里的事扔给巨熊就跑出来了!"她很得意。
"巨熊也在洛利玛城?!"
"对呀,你看这是什么?"她一摊开手心,有一块乌紫色的魔石。
"这…好象不是一般的魔石。"我看了看说。
"你还记得我蜡丸里说的那个人吗?"
"你说的那个魔族吗?"
"对,他途中遇到了花狐,和他们一起撤回了洛利玛城,他竟和花狐策划要将这儿全城的人变成僵尸,连百姓都不放过。"
"什么?!?"我吓出一身冷汗,那全城的人都得自相残杀,死光光。想想都冷汗直冒。
"可是我派飞猫把这颗丧尸之石偷来了,他没了这魔石就用不了那个魔法,而且这块魔石全大陆只此一块!哈哈!我聪明吧!"小丫头洋洋自得地笑着。
"给,大哥,给你了!"她把魔石递给了我。
我拿过来看了看,两指一用力"趴"的一声,这块稀有的魔石就变得粉碎。
"大哥你干嘛,多可惜呀!"
"这种东西就不该留着,不然早晚遗祸人间!"我说。
"说的也是!"灵猫说。"哎,这回我又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谢我?"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痛!"
"啊!大哥,你的伤!"她忙掀起我的衣服,衣服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纱布,"这么重,我来。"她抬手要放魔法。
"不用了,这些伤已经被魔法治疗过了,别浪费魔力了。"
"不行,有伤就要治。水晶手愈!"
一道白光,我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愈合了,骨头也长好了,只有几处重伤,还有一点开口。白银手愈无法继续治疗的伤,她竟然这么轻易就使伤口进一步愈合了。
"哇!厉害呀!猫儿。"我第一次亲自感受终极回复魔法。
"教教我吧!"我忙不耻下问。
"大哥,这是水系魔法,你学不来的。"
忘了我只能使用大气、雷、火、暗这几类烈性魔法。
"大哥,嫂子呢?"灵猫突然问。
"正和我生气呢…"我把事情的原因说了一遍,说完了,灵猫用极其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飞来横祸呀!"她只说了这几个字。
"对嘛!语璇这个死丫头,吃什么飞醋,我又没动什么心思,再说,又没我什么责任。操!无理取闹!"我气势汹汹地骂着。
"嘿,嫂子!"灵猫冲着我身后打招呼。
"别逗了……她现在……"我话没说完,一回头,天啦!正是语璇。
"好,死阿狼,你行,看我不整死你!"一阵毒打,我一是不想还手,二是不敢还手,三是没力气还手,只有被打得直叫的份。
"嫂子,你放过大哥吧!"灵猫忙上前帮我求情。
"好吧,看在灵猫的份儿上,这次饶了你!"
我摸了摸头,一笑。
"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谁理你!"语璇一甩头。
"怎么了?"灵猫不解地问。我便把这两天的惨况告诉了她。
"哈哈哈…"灵猫笑得在地上直打滚。
"亏你还笑得出来!"我斜着眼看她。
"语璇姐!"恒跑了过来,"有名士兵得了肠炎,你看看吧!"
"好,我就去!"语璇看来又要忙了。
语璇和恒走了,"你笑够了没有?"我拍拍仍旧笑得死去活来的灵猫,好半天,她才止住笑,"大哥,嫂子的醋味可够重的!"她眨着眼。"不过,那个叫雪儿的女孩好象真的看上你了!"
"恩,你少说几句行吗?够烦的了!"我瞪了她一眼。
"唉!不说就不说,可怜天下有情人呀!"灵猫酸溜溜地说着。

灵猫这个死丫头,在这儿骗吃骗喝了几天,就拍拍屁股开溜了,这几天她的肚子可享了福了,语璇做的美味差点吃得她撑死。
不过她也帮我说了不少好话,加上一口一个嫂子叫着,语璇的气也消了,谢天谢地,我还以为她一辈子不理我了呢!
今天的阳光十分明媚,春风拂柳,漫天柳絮,还夹杂着无数的花瓣,风中含着一丝清香。语璇扶着我来到屋外的草地上晒太阳,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十分舒服。
望着语璇阳光下的身影,太美了,像天使一般,早没发现她这么美丽,记得当初在D区时,还有点讨厌她呢!现在她变了许多,成熟了,不再孩子气了,也更吸引人了。我们就这样躺着,一直到夕阳西下,满天星斗,我望着天上的星星有些出神。
"流星!"语璇突然叫了一声,一道光弧划过天际,"好美呀!"她不禁赞叹道。
"尽管美丽,但却短暂。"我有几分颓废地说。
"怎么了,阿狼?"她轻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终有一天也会像这流星一样,燃烧了最后的生命,然后化为灰烬!"
"不会的。"语璇轻抚着我的脸庞,"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语璇笑着说。
"你受多重的伤,我都能把你医好!"
"好吧!那我的命就交给你了!"我也笑了,可此时让我没想到的是厄运正一步步地向我们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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