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就是一切
暗月翔 风轻轻的吹着,暖暖的带着一股睡意,这迟来的春天温暖而惬意。我懒懒的打着哈欠,旁边的士兵也被传染了,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伸懒腰。 唉,这时候好象该睡午觉了吧,我干吗还要和自己过不去呢。慢慢往回走着。 "怎么,想回去睡觉了是吧。"拉兹还真是了解我啊。 "对啊,这么好的天气,最适合--"我突然间感觉风的声音似乎变了,急噪而愤怒。 "不好,有狼烟!"塔楼上的士兵报告,我看了看拉兹,敌人终于来了。 "十七中队撤回,敌人并未追击。"又有人报告,我知道他们是看不起这点巡逻队,只想一举攻城,白痴! "所有人员一级戒备,所有魔动炮,启动待命,白魔法师开始布结界。"拉兹忙下命令,刚才还轻松惬意的城墙突然紧张而忙碌。 随着一阵阵如巨雷般的马蹄声,敌人兵临城下了,一眼望不到边际,最少有十多万人,黑压压的如同乌云一般。 "天啦!"我一拍额头,"这可怎么打呀!" 别说打了,人家站着不动让你砍也累死你! "城里的人听着,打开城门,饶你们不死,不然鸡犬不留!"是花狐,他不可一世地骑在马上喊着。 "喂,花狐,你骗三岁小孩呀!"我一脚踩在城墙上看着他,强压着怒火。混蛋,拿我们当白痴是吧。 "苍狼,你别得意,我今天兵多将广,一人一泡尿都淹死你!"他很嚣张地说。 我也很头疼,我就讨厌这种大集团作战,人海战术。 "还有哪个混蛋来了?"我问他。 这时十几名将领模样的人走上前来,"这是我们黑骑士团的八名团长,和四名魔精灵主力,苍狼,自杀吧!光死灵使我就带了一千多人,魔精灵也有好几个,你凭什么和我斗?!"他叫嚣着。 "妈的!" 哪来那么多死灵使。这些混蛋,一定是把士兵,洗脑后再以人造的魔力之血注入他们的身体,把他们变成了会魔法的野兽,根本毫无人性可言!等于是把人变成毫无思想,但绝对听从命令的魔法机器。我记得亚古捷斯作过这种实验,但没想到他竟然成功了。 "少废话,想进城,你就来吧!"
炮声打响了,士兵们潮水般地涌向城墙,一架架云梯竖了起来,无数的云梯被推倒,被炸开,很多士兵刚冲到城下就被威力巨大的魔动炮攻炸得尸骨无存,满地的鲜血,整个护城河都被染成了红色,漂浮着无数士兵的尸体。 如雨般的巨箭也不断地射上城墙,不断地有士兵被射穿惨叫着倒下了。敌人的巨弩威力太强了,甚至连城墙都能射穿。 "焦热地狱!"我一抬手,放出七大魔法,将最前面的几十架巨弩连同四周的士兵一块送上了西天。 "暗黑鸣雷!"突然,一道巨雷向我劈来。黑魔法的最强雷攻击。 "光翼阵!"卡托尔一步蹿上来放出了防护魔法,把雷炸飞,我一看,是一名死灵使,样子很模糊。看来他是亚古捷斯手下最强的死灵使了。 "轰他!"迪奥一声令下,几十门魔动炮同时炮击,将他炸得逃回本阵。天黑了,敌人死伤惨重,在一公里外扎营待明日再战!
火苗摇曳着发出劈啪的响声,夜已经深了,卡托尔和迪奥都还没有睡。 "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这来干吗!" 迪奥有些不满的问。 "迪奥,今天那个偷袭苍狼的死灵使你还记得吗?"卡托尔望着烛光有些沉重的问。"记得啊,怎么了,不过看起来好模糊啊。" 迪奥擦拭着镰刀的血迹。 "对,模糊,有些模糊,似乎是--" "难道是尤那!" 迪奥猛的站了起来。 "不敢肯定,但我希望是他。"卡托尔兴奋的话音都有些颤抖。 "哈哈哈哈哈!:迪奥大笑着,但眼角却有一丝泪痕。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 "三年了!三年了!我找了他三年了!清雅!哥哥要为你报仇了!"他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印着烛光,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宁静美丽的校园,看到了那些朋友,看到了那天真的笑脸。 "谁遇到,就是谁的!"卡托尔也站了起来。 两人相视着笑了,但悲伤而凄凉。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个星期,我方以伤亡共两千人的微小代价杀敌一万之多,可我们还明显处在弱势,我派人传信给哈迪,不要轻易出山,一旦出山,敌人就会趁机切断我们的后路,那时就真死定了。 "真正损失的兵马只有一千四百多人,另外六千多重伤,暂时无法战斗。"卡托尔报告着,语璇已经几天没见人了,天天在医疗所救治伤兵,没有她和恒,死的绝不止一千多人,当然那些落地谷来投奔的医生们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只是恒的爷爷,那个死老头,和一些年纪大的医师舍不得离开,所以没来。 可惜,老头子,我还是满想他的。 我正在会议室听到拉兹和各中队长研究战况,突然有一名士兵进来,"苍狼大人,我们在城墙抓到一只猫,猫脖子上有一个蜡丸,上面刻着'苍狼大哥亲启'几个字,所以把猫送过来了。" 我一看,正是灵猫养的那只贱猫,其实这只猫叫九尾,通人性,全身白毛,肋下有翅,会飞,又叫飞猫。 这只贱猫一见我,就一头钻进我怀里,趴下睡了,它一定是累坏了。 我忙拆开蜡丸,"大哥敬上,花狐围城已有七天,我现在在洛利玛城。" 哦,离这儿只有几百公里。"听闻义父已派增援部队前往,只有一人!" 咣!我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有没有搞错,这也叫援军,爬起来继续看。 "此人是魔族,名称不明,只知其可将那十几万士兵全变为不怕死的死灵战士!"说白了,就是僵尸嘛!我不禁冒出一头冷汗。 "最好是能在其到达前将敌兵全灭,他所变的僵尸只有几小时寿命,但也足可以攻下任何城池,按速度计算,他在飞猫到达后的第三天会到达,大哥保重,灵猫。" 拉兹他们看过信,全呆了,如果是十几万死灵战士攻城,我们连半小时都挺不住! "拼了!"我拍案而起。 "敌人这两天大概不会攻城静等那人到达,我们休整一天,后天深夜,全体出动突袭,势必全歼!"拉兹挥挥手制止着我的冲动。 卡托尔有些犹豫,"可一旦突袭失败,我们就会全军覆没!" "等那个人来了,我们就必死了,现在突袭还有一线生机!"我支持拉兹,因为我信任他的指挥才能,也因为我有了一个能扰乱敌阵的想法。如果能打乱敌人的阵型,那样还是有胜算的。 "苍狼说的对,的确是要拼了,可这次突袭每个人都要有必死的决心。"拉兹点了点头,每个人都看着拉兹,这是一个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天色有些暗了,再有六个小时,就是进攻的时间了。我没有开灯,在昏暗的房间里静静地坐着。 这和以往不同,这次作战,士兵的生还机率大,而作为主将的我连千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因为我的人头值几万金币,且花狐肯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杀了我。 所有的攻击是以我为中心的,我对拉兹说,我来吸引敌人,大家只管奋力作战,不用管我,今夜,决定所有人的命运,如果能用我一条命换回这一城人的命,那也值了。 门开了,语璇走了进来,虽然光线昏暗,可我仍看见她眼角未干的泪痕,"阿狼……"她一头扑进我怀里,我从未见她如此地脆弱,她趴在我怀里哭了,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 "我听拉兹说了,你这次会极为危险你这个傻瓜!"她捶打着我。 "我不让你死,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不许去!"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语璇我必须去,没有我,这场战斗胜利的希望会很小,我不能丢下这几万人苟且偷生。"我很严肃地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死,但你放心,经历了大大小小那么多死战,我都活了下来,怕什么,准备好纱布、夹板、止血药,等我吧!" "这时候你还开玩笑!"她又打我。 "语璇,万一我死了……" "不许乱说!"她用小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不是乱说,万一我死了,我怕有话不能说了。"我急了,"如果我死了就算了,可如果能活到战争结束,我要娶你!" "不,我要现在就成为你的妻子!"她这句话吓了我一跳。 "可是这战争时代,连个婚礼也办不了……" "不用什么婚礼,不要什么形式,我只想成为你实际上的妻子……"她拥抱住我,我也不禁紧紧地抱住了她,我找到了我的幸福。 什么礼节,什么婚礼,去见鬼吧,真正相爱的人不用什么名义上的夫妻之称也能相爱一生,我温柔地抱住她,我们两个火热的身躯终于融为一体了,你在时,你就是一切,你不在时,一切都是你,因为我爱你!
语璇甜甜地睡着了,长长的秀发洒在枕头上,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我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扎起了军靴。 穿上了那象征死亡的黑色风衣,我走到镜子前拢了拢一头银灰的长发,面色凝重地拎起了风牙并叉在腰际,又随手拿起那几把印有魔石的刀剑别在腰后,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如婴儿般天真的语璇,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语璇,我爱你,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会用这一生来爱你,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会有人比我更爱你,来代替我保护你!" 我轻轻关上门,走了,可我却没发现在我关门时语璇眼角流出了晶莹的泪滴。
我跨上独角兽回头看了看视死如归的战士们。 "开城门,全军出击!"拉兹高呼着。"谁都不许轻易死掉!" "冲啊!"一阵呐喊,两万大军冲出城门,冲向敌人营地,睡梦中的敌兵被号角声吵醒,忙出来迎敌。 "分割包围!"拉兹一声令下,两万人分成几个横队向敌人包抄,火光映红了天空,呐喊声穿透云霄,花狐不相信我们竟敢全军出城与其肉搏。 "反击!好机会,别放走他们!"他站在高处指挥着,对他来说,这也是全歼我们的大好机会。"还有,如果看到苍狼,一定宰了他!赏金三万金币!"他念念不忘要杀死我。 混战。 慌乱的敌兵根本来不及上马和整装。巨弩和魔动炮也被最先冲进敌营的我带领的突击队全部击毁。 "那个人一头银发,是苍狼!" "上啊,他的头可值几万金币!" 士兵们开始象潮水一样向我这里聚集,把我困在中心,这我早已料到了,这样正是我希望的,敌人人数虽多,但一旦混乱到连阵型都没有的话,那基本等于没有战斗力。 突击队的家伙们也以我为中心,向外厮杀着。 "队长,放心!我们不会让这帮兔崽子活着回去的!" "是啊!大家不要给突击队丢人啊!我们的队长可是苍狼!" "上啊!我们可是经过地狱式训练的!"
而外围我方的部队正从背后不停地歼灭敌人。尖刀式的阵型攻入混乱的敌群,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这时花狐一定很后悔发出的以我为第一目标的命令了。可惜这时再想排列阵型为时以晚。 "不怕死的就上来吧!"我抽出两把剑一阵狂砍,残肢断臂四处飞散,可金钱的魔力是伟大的,士兵们忘了对死亡的恐惧不停地冲上来。 "天地轰鸣!"我一招手放出了魔法,几百人瞬间化为肉泥,可后面的士兵立刻又将这几百人的空间填补上来。 "焦热地狱!" 几百士兵化为灰烬,同样还是不见丝毫用处。 我身上不停地负伤,四面八方同时进攻是很难守住的,身边不停的有队员倒下,转瞬被人潮淹没,我们就仿佛飓风中的小船一般,随时会被打翻,淹没。我打红了眼。 "暗黑使者!" "巴哈姆特!" 我同时召唤这两大召唤兽,使者的光剑,龙王的吐雷,一阵的爆炸,一阵的硝烟,伴随着惨叫、火焰,无数的士兵回归了虚无,暗黑使者和巴哈姆特似乎也明白我现在的处境,不停地攻怒吼着,无视魔动炮的炮击,只知道攻击。 "主人,你已召唤了我们三十多秒了。再这样下去,你会魔力耗尽的!"巴哈姆特提醒了我,我不能犯相同的错误,连保命的力气都不留给自己。 "召唤结束!"我遣回了他们,同时我的四周又围满了士兵。
在我以及突击队和敌兵拼得你死我活时,拉兹和迪奥、卡托尔从后面,杜风和希德从右方,而哈迪的四千骑兵也出动了从正前方三面包围敌人,不断地向中心突破。 "全军突击!铁浮屠阵势!"数千铁骑踏着统一的步伐如轰雷般冲向敌人。哈迪带领的铁骑如同巨大的滚石,碾压着阻挡他们的一切障碍。圣光骑士相传来自古世纪的中国的独特而强大的阵势发挥着强大的战斗力。
"让开!妈的!"迪奥大喊着一路横扫。 "别挡路,我要去救我大哥!"他刚从拉兹那儿听说这次作战的真相,眼都急红了,带着手下,疯子一样拼命向里冲。 "别想过去!"一名黑骑士团长挡在他面前,"我是……" "我他妈的管你是什么!"迪奥急红了眼,一镰刀狂劈了上去,和这家伙打成一团。 "啊,啊……"他怒吼着不顾一切拼命了。 "迪奥哥!大哥的话你忘了吗?冷静!"恒一边抵挡敌人的攻击,一边喊着,迪奥心里猛地一震,他停住了,一横镰刀。 "没错,要冷静!" 这个家伙终于理智一些了。 "我乃死神,这里的罪恶和你们这些人都随我下地狱去吧!"他跳上了空中。 "霸翔斩!" 巨大的光影,那名骑士团长和四周几十名士兵同时身首异处了。 "九伤!"恒一刀劈倒一名死灵使,也向这边靠拢了。
"上天啊,多谢你对我的眷恋。迪奥,是我遇到的。"卡托尔是无比庆幸自己跟在了拉兹这一队。 拉兹于敌阵前受阻,猛烈的魔法攻击使他不得不停下来。那名强大的死灵使挡在他面前,"我是大死灵使尤那,谁也别想去救那个苍狼!" 卡托尔双眼充血的看着这个自己寻找了三年的人。猛的从骑士们身后冲了出来。 "尤那!还记得我吗!还记得魔法学校吗吗!还记得清雅吗!还记得因你而死的人们吗!" "卡托尔,是你!你应该已经死了!" "死!那是留给你的!不杀你我怎么会死!" "不对!害死清雅的是你们!你们都该死!我现在就送你归西!死鸣之火!"尤那被卡托尔揭起了心底还在隐隐作痛的伤疤。他否认着,怒吼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人打成了一团,魔法使的战斗,一阵阵的光辉,一阵阵的爆裂,四处飞散的火球,魔法弹,冰晶,两个人打得不相上下。"火神降临!"巨大的依夫里特带着足以融化大地的火焰出现在空中。
"火王龙卷咒!" "风华光圆舞斩!" 拉兹砍倒两名骑士团团长,转身面向右侧的蜂拥而上的黑骑士团,"极大奥义,四十九段究极封神斩!"巨剑兰止罡下,大地崩裂,剑气横飞,拉兹龙骑士的实力也不是吹的,亚历山大也被他唤来助阵,一下便击灭了几百敌兵。 杜风长枪乱舞,同时又乱弹发射,使敌兵闻风丧胆,希德像猎豹一样,闪于敌群之中,"天使飞舞,真空剑!" "那是什么!"士兵惊呼道。 火光中巨大而狰狞的身影。 "九灵大蛇!"杜风睁大了眼睛。天那,那不是古书上记载的魔族的巨兽吗! 那九双闪烁的眼睛轻蔑的扫过众人,猛一张口,发出巨大的吼叫。士兵们被他庞大的尾巴和四肢成片的扫上半空。 "妈的!连这种怪物都出来了,魔族不是封在地下冥界吗!?" 希德抹着嘴角的血说。 "敌人应该是利用封印偶然的减弱间隙用大型魔法阵将它放出来的!管不了那么多了,鸠鹰疾风突!" 长枪的光华带着杜风划做一道光影猛的刺向九灵大蛇的眼睛。 "好!攻它的眼睛,繁华空乱破--冰释!" 希德也如急电般扑了上去。
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莱茵的红盔甲已布满血迹,她也在奋战着,她的女骑兵团巾帼不让须眉,英勇无比,每个人都伤痕累累,每个人都视死如归,可每个人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
语璇站在城墙上,远远的望着远处的战场。那熊熊的火光把天都映成了血的颜色。远远从风中传来厮杀声,呼喊声,暴烈声,她也仿佛听到了风的哀鸣。 她眼前似乎可以看到我眼前的地狱,似乎可以感受到我的伤痛和悲哀。 她流着泪,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着:"神啊,你在哪里。救救苍狼吧。他已经失去了他爱的父亲,母亲,失去了儿时本应美好的记忆,又失去了曾经相信的养父,兄弟,姐妹。被他们背叛,命运的驱使下,他为了保护我们和这个大陆上无辜的生命,还要去亲手将他们杀死,他要保护的生命也一次次在他眼前无可奈何的逝去,他是何等的悲哀,神啊!" 那晶莹的泪滴映着漫天的火光闪烁着,她全身都在颤抖。这些她光用想的都已经觉得被悲伤压的窒息了。而那正是她所爱的人现在在承担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神啊!您从未关爱过您这个可怜的孩子,没有欢乐,没有回忆,没有幸福,他在无尽的磨练和战斗中活到今天,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唯一的东西,就是还活着,就是仅剩的生命,难道你还要把他夺走吗?为了城中的生灵,他甘愿牺牲自己,一个人能够承担如此沉重的命运吗?神啊!求求您,救救他,救救他,让他回到我身边!"
无边的人潮,我挥动风牙不断地厮杀,那几把刀剑都已砍断了,我身上的伤已感觉不到疼痛了,一支长刀穿透我的肩膀,我也没时间去拔它,肚子上的刀口滋滋地冒血,我随手撕了一块布塞在伤口处,肠子出来可就完了。 "连续剑!" 连斩,不停地连斩,我已不知我发动连续剑后斩击了多少下。 "醒龙!幻日!" 二式同出,火与雷的交织一道巨大的光柱升空,壮观,如同神技一般,我的手已经在发软了,我又撕了一条布条把风牙和我的手缠在了一起,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松手。 可再强大,我也不是神,突击队已经死伤殆尽,我周围堆积了数不尽的尸体。我的眼前开始模糊了,失血过多,我明白,全身都没有力气,魔力也所剩无几了,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了吗? 我好累呀。我真想放弃抵抗,死了反而来的轻松。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不知为什么,我耳边响起了语璇悲伤的呼喊,我似乎能感觉到语璇的存在,她就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战场,默默地流泪,为我祈祷。我仿佛听到了她那虔诚的祈祷。 我决不可以死,我一刀挡开了一击致命的攻击。 "不需要祷告了,在这个战场上是没有神存在的?"我望了望远处隐约的城池,为了语璇,为了那些陪伴我奋战到最后一刻的人们,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到那里,回到语璇的怀中,我再度燃起求生的欲望。 "火瀑布!" "孤狼啸月!" "九伤!" 血光,整个世界成了红色。 当拉兹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消灭了所有外围敌人冲到这个包围中心时,除了我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只能看到我在那高高的尸体堆成的山上,摇晃着勉强站立着。 花狐被我一刀劈成重伤,在仅剩的两名骑士团长掩护下逃了,尤那眼看形势不妙落荒而逃,那些魔精灵也一个没被放过。仍站立的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我只是凭着一股本能在站着,证明我还活着,可我要支持不住了! 拉兹、迪奥、恒、哈迪……他们一齐冲上来扶住如风中落叶一般岌岌可危的我。 "苍狼,挺住,我们马上送你回去!" "闪开!白银手愈!" 恒疯了一样冲上来一手按在我肚子的伤口上,伤口小了,血止住了。 "白银手愈!"又一手按在我的胸口,他不顾一切地用着治愈魔法,可也只是一点作用,伤太多了! "恒!住手!再用魔法你会死的!" "别拦着我!白银……" 迪奥一掌打昏了恒,不然他会一直用到死为止,我看到这场面心里不知该说什么,可我已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只是感觉冷,刺骨的冷,头越来越沉,身体好象不是自己的了。 "呵!"我吐出了一口血,我明白内脏已经出血了,血喷在拉兹脸上和他的泪混在一起,"拉…拉兹…"我努力说着,喉咙像火烧一样疼,"我还…活着!" 我笑了笑,一头倒在拉兹怀里。 "担架,马车!快点!"拉兹声嘶力竭地喊着,"军医!军医!" "我先回城通知语璇,做好手术的准备!"迪奥马都不骑,疯子一样狂奔而去,比骑马还快!
我真的要死了吗?我朦胧地望着天上的星光,被人抬上马车,我这次真的不想死,我要回去,回到语璇身边,就算真的要死,也要死在她面前,见上她最后一面,所以我决不能昏过去,我用意志力战胜了巨大的伤痛,我一直没有昏过去!
西历一千四百三十一年,边城保卫战,史册记载,龙骑士拉兹领军,两万四千反抗军,歼敌十一万八千人,己方损失一万七千人。作为反抗军生死存亡的一战,同时也是以扰乱敌阵,以少胜多的经典案例记入大陆大事记第十九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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