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想进城,先打倒我
暗月翔 大家都在匆忙地准备着。有一种战前的紧张弥漫在全城各处。呼啸的寒风无孔不入的侵袭着每一个角落。城墙上一层厚厚的冻霜,踩上去发出碎裂的脆响。 刚刚结束了拉兹那每次都让我想睡觉的吭长的会议,我懒懒的打着哈欠穿过长廊。 "好冷。"我拉起风衣的领子,吐着寒气嘟囔着。 "轰"一阵火光和浓烟从我眼前轰过。 卡托尔又是一身狼狈地从房间走了出来。 "喂,你的魔法炮改造又失败了?"我问他。 "哇,难呀,就是火属性魔石力量不够,无法配合。"卡托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喂,卡托尔,你要找什么魔石?"迪奥一头大汗的走了过来。 "大哥,我练习完了。"他和恒最近都很用功。 "迪奥,这山脉里有没有强力的火魔石?"我问道。 "有呀!往北十几公里的火山口就有,不过听说去采那魔石的人,没几个能回来。"迪奥吐了吐舌头。 "好,我去!"卡托尔一点头,一脸的阳光,一脸的灿烂,一脸的视死如归。 我和迪奥互相看了看,"你疯了!?"我俩同时发问,"去火山口里,不死也少半条命呀!"我们的口气明显是天才教育白痴的口气。 "敌人马上会来进攻,最少也该有几万人。没有强力的武器,我们这点人怎么和人家几万大军打呀!我身为白魔法使,一定要为大家赴汤蹈火,勇往直前。"卡托尔一脸的壮志凌云地说。 看来是实验失败被炸的次数太多了,脑子炸坏了。 摇头。 叹息。 无语。
卡托尔去火山了,我们确定他想发明想疯了。 卡托尔走的第二天,天上下着大雪。这是年后最大的一场雪。高原山区的冬天是冷酷而漫长的,大概要再看到春的绿色还要好几个月吧。 纷飞的雪花随着呼啸狂乱的风肆意侵扰着大地上每一个角落,天空阴沉沉的,般着一阵阵突如其来的雷声,从窗户看出去,仿佛是故障的电视屏幕,闪烁不定。远远看着城墙模糊的影子,间杂雪片猛的扑在窗上,碎裂,滑落。 这种景象让我一阵不自在,我躲在屋里和语璇下围棋。 "轰!轰!"爆炸声,从远处的山口要塞那边穿来。紧接着是密如骤雨般的战鼓声和号角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轰鸣声。 我一下蹿了起来,一把抓起了长刀。 "阿狼……"语璇担心地看着我。 "别怕!在这儿等我。"我边穿风衣边说。 "小心!"语璇轻声说。但她的手仍不安的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收拾好了,走到她身边,"别担心,我一会就回来,做好晚饭等我!"我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天空中闪烁着一道道突如其来的如毒蛇般形状的闪电,一次次的撕裂着天空。闪电的光芒把本来阴云密布的天空映成了黑紫色。天空中隐约可以看到飞龙骑兵的影子,只是模糊的分不清敌我,只看到一个个迷蒙的影子仿佛拥抱大地的流星一般坠落下来,落入尘埃。 战况十分激烈,敌人起码有四万多的兵力,黑压压的仿佛望不到边际,如同死亡的黑潮一般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光死灵使和黑魔法师就有几百人,到处都是魔杖闪烁的磷光,简直是恶梦,魔动炮更多,还有巨弩。他们轻易的就攻破了城外的要塞,将这里团团包围。 "妈的。"我暗骂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去边城侦察时就该放把火。 "轰…"一阵阵魔法弹轰了过来,卡托尔不在,白魔法师们仍冷静地布着结界,抵挡着魔法攻击。不停的有白色的身影耗尽魔力倒下,不停的有白色的身影补上空缺的位置,维持着结界的完整。 "该死!好强的攻击!"一名白魔法使仰面躺在地上,望着不断划过天际的流星、火雨和冰晶恼恨的说。 "不要担心,好好休息,医护班的人马上就到了。坚持住!"旁边一名年轻的战士一剑劈倒一名登上城墙的敌兵喊到。 "等不到了……"白魔法使抚摩着腹部被电光撕裂的伤口,挣扎着站了起来。 "不要乱动!伤口会……"还没来得及阻止。 "雷动九天!" 他双手沾满自己饱含魔力的热血,微笑着和这最后的光芒一同落向城下。在那闪耀的生命之光中,年轻的战士仿佛看到了这人世最美,最壮丽的笑容。
拉兹一再阻止我冲出去,我明知道这是正确的决定,可看着周围不断有人负伤,倒下,仍急得我在城墙上直跺脚,直想冲下去。 云梯,登城车,敌人像潮水一样打退了又更凶猛的涌上来。 漫天的魔法弹巨箭,呼啸着飞过耳边,弓箭手不停的向城下放箭,但根本看不出丝毫作用。 "倒油!"希德大声喊着,一桶桶滚油浇了下去,一阵阵的惨叫声。接着的火箭使城外变成了一片火海。但敌人在片刻后又踏着遍地的尸体冲了上来。 "乱弹发射。"杜风两手交替,不停的释放魔法弹,如暴雨般扫射着城下的敌人。 城外城内到处是硝烟和火光。 我的眼中到处是鲜血和光芒,不远处的一名士兵,胸口被巨箭钉穿了,他缓缓的,痛苦的爬到城墙边,靠在墙上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猛的扑向一名刚爬上城墙的敌兵,一同坠下了城墙。 那一瞬间,就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刻在我的眼中。 我连阻止他都来不及。 越来越多的负伤者选择这种惨烈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这企止是用悲壮能形容的。 "给我滚回去!"我愤怒的呐喊着,登城的云梯被我的剑气劈的粉碎。 "不要放一个敌人进城!"一个愤怒而嘹亮的声音。 是哈迪,他身后是龙天和圣光骑士。他们排成了钢铁般的人墙,堵在摇摇欲坠的城门前,仿佛抵挡洪水的大堤一般,不可动摇。 "所有魔动炮!瞄准攻城冲车,开火!"我一挥战刀,大喊道。 顷刻间,随着隆隆的炮声,正在肆无忌惮的冲撞着城门的庞然大物灰飞湮灭。 "报告!西门告急!希德队长负伤,战力损失过半!" 一名传令兵全身是血,几乎是滚下马的来到我面前。 "第八弓箭队!第四步兵队!立刻前往西门支援!"我一刀斩断斜面飞来的一只巨箭大喊道。 "可是这里的兵力……"第四步兵队队长喊道。 "闭嘴!快去!这里有我在!"
医护所中的语璇忙碌的治疗着众多的伤兵,加上当地的医生和稍有医护经验的人,这里总共才有几十人,面对数十倍的伤兵,简直让她焦头烂额。到处是鲜血,到处是呻吟声与哀号声。语璇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起一般,一阵阵绞痛。 "我不想死…不想…死。"一名士兵的双腿都被炸断了,鲜血狂喷。不管是魔法还是止血药都收效甚微。他紧紧的抓着语璇的手恳求着。 "放心,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语璇含着泪颤抖着对他说。 "真的吗…那谢…谢…"士兵放松了下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也许,他只是在这最后的时刻需要一点安慰和鼓励吧。 "阿狼…你答应过我会没事的…"语璇擦干眼泪转向另一名伤者。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暗,可敌人没有丝毫收兵的意思。 "拉兹,这群混蛋是轮流攻击,轮流休息,想耗死咱们。"我一脚踹开指挥部的门。北门的攻势终于暂时被压制住了。但用不了多久,敌人就会再度涌来。这样一直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拉兹向窗外看了一眼,"那又能怎么样,我们这么冲出去,死定了。" "用召唤兽轰他们!"我急红了眼,伤亡太大了,已经伤亡几千人了,不出三天,准他妈完蛋。 "别冲动,如果用召唤兽顶多只能击倒几百名士兵,我们俩加起来也不过千人,但如果这样,我们的魔力可就所剩无几了,敌兵一旦攻破城门,你拿什么和他们拼?" 如果召唤了暗黑使者和巴哈姆特,最少也要恢复一天才能回复魔力,这二十四小时内,敌人一旦破城,只有死路一条。 "通令各门,发现敌人主将,不惜一切代价诛杀。" 拉兹猛的回头对传令兵下令。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杀掉敌人的指挥官,使敌人指挥混乱我们才有胜算。 "另外,通知后方各部,加紧滚油、弓箭、滚石的供应!" 拉兹的手按在兰止罡的剑柄上,握的咯吱作响。 "拉兹,不好了!南门被打开了缺口了,迪奥正和敌人进行白刃战死守,快增援。" 哈迪一头冲了进来,肩膀上还钉着一支巨箭,血流如柱。纷飞的雪花从他身后打开的门伴着寒风呼啸而入。 "什么?"我猛一抬头,打了个寒蝉,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我一把推开拉兹,破门而出。 拉兹忙扶哈迪坐下包扎,语璇正在城内的医疗处救治伤兵,恒在城墙上,只好让拉兹充当临时医生了。
惨烈! 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迪奥只带了一千多人就把近万兵马堵在缺口外十几分钟。 迪奥快杀疯了,大镰刀四下翻飞,所到之处一片血雨,可他也挂了彩,身上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他身旁还有几百士兵还在同他一起拼杀,损失已过半了。 "死神" 巨大的死神从天而降,硕大的镰刀挥舞的地面飞沙走石,一时间碎石,血浆,兵刃,残肢断臂四处飞散,"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如此的重伤,还勉强自己招出死神,这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 "队长!" 一名士兵猛的挡在迪奥身前。 "轰"魔法弹生生炸掉了他半边身子。鲜血飞溅了他身后的迪奥一身。 迪奥轻轻的扶住他倒下的身体。 "笨蛋--"眼泪和血融在了一起。 "苍狼大人会……来的,一定……会来的。"士兵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们知道这样的阻击是必然会死的,他们也知道四面受敌,别的城门自顾不暇,不会有多余的援兵,现在唯一让他们坚持下去的就是他们心中的那个可以托付生命的人的到来。
我狂奔着,"等我,等我,等我--"我眼前又浮现了那个脏脏的孩子的身影,"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为什么--"神啊,为什么不让时间停住,为什么不让时间停住。远远的南城门的影子仿佛是永远都不能到达的目标一般遥不可及。我似乎看得到那些浴血奋战的身影,似乎听得到那满含愤怒的呐喊。
地上到处都是死尸和鲜血,根本看不到大地本来的色彩。天空中划过的一道道闪电映衬着一张张扭曲的面孔,狰狞而恐怖。 长枪断裂,长剑脱手,这名士兵如野兽般嘶吼着紧紧抓住冲到跟前的敌人,张口向他的颈部咬了下去。就在下一瞬间,他身上插满了长枪和刀剑。接着被淹没在死亡的黑潮中。 "都让开!"一名白魔法使回头大声对战友们喊着,接着抓住身边的敌人,身体发出一片白光。 "不要!"迪奥流着泪大喊着。这场景仿佛是昨日惨剧的再现,还记得那场灾难,还记得那些已经不在的身影,还记得那天真的笑容。难道今天面临的也终将是毁灭吗?难道真的会历史重现吗?不,绝对不会! "踏入此城者死!"迪奥怒吼着. 一刀斩断十几人,一片血雨过后,他又多挂了一条伤,雪被血融化了,一地血水、泥浆,一地尸体。 他的体力和魔力也到了极限。可他仍没有后退一步。 哪怕一分钟,哪怕一秒种,也许下一秒援兵就会到了。 决不能后退,这已经是最后的防线了。如果敌人突破了这里,那他们面前将只剩下满城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了。 "光天翼雨吹雪!"迪奥一镰刀击飞凌空扑来的数名敌兵,用最快的速度诵唱着咒语,抬手间一片如雨般的光弹轰然发出。 "别太狂了,小子!" 敌人士兵中猛地蹿出一个人,一瞬间打飞了迪奥发出的所有的魔法弹,轻飘飘的落在迪奥面前。 一身灰色的袍子裹着消瘦的身体,竖着的灰黑色的头发,细长的三角眼,尖尖的下巴,全身散发着如刀刃般锐利的斗气,正是乌鸦,仍狂妄而自信的笑着。 士兵们停止了攻击,一名壮硕的军人走了出来,利落的短发,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庞,墨绿色的军服映衬着黑紫色的肩甲,无形中增添了一股压迫感。是猛虎,正缓缓的拔出刻满金色花纹的重剑。 "你认为能赢吗?你认为会有援军吗?哈哈哈哈,别做梦了。"乌鸦那沙哑的笑声仿佛在讽刺迪奥的天真。 "少废话,快来领死!霸翔斩!"迪奥爆发所有斗气,风一样地冲了上去。他身后却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 "猛虎疾风剑!"猛虎突然蹿了上来。 "轰!" 一阵爆裂,迪奥被打飞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经过激战,他已经没有力量抗击猛虎的必杀了。 "哈哈哈!去死吧!"猛虎一进身向半空中的迪奥攻来。他为抢到了乌鸦的猎物而洋洋得意。 迪奥在半空中看着扑来的身影,仿佛时间变慢了一般,他想战斗,可全身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猛虎的身影越来越近。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我要死了,清雅,哥哥来陪你了,对不起…… 迪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天地轰鸣!" 一声巨响!地面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大气震动,猛虎命大,在最后关头生生收住了去势,倒跃回去躲开了,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阵硝烟,我架着迪奥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大哥,我…没给你…丢人吧!"清醒过来的迪奥苦笑着说。 "好样的。剩下的交给我好了。"我强笑着点了点头,把他交给了后面的士兵。 "是苍狼!苍狼来了!" "这下有希望了,那家伙终于来增援了!" "混蛋!等死我们了。" 身后的士兵们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喊声,满含着欣喜与希望的叫喊。 "抬他去医务所,剩下的列队跟在我后面!"我发出命令,士兵们训练有素地排开了阵势。刚刚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士气又恢复了。 "苍狼!你今天真的会死了!"乌鸦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死里逃生躲起来不就得了。又出来送死!白痴一样的人!"他干笑了几声。 "苍狼,今天我们两个加上这上万士兵,够宰了你吧!"猛虎也得意地说。 "是啊,最强?哈哈哈,你最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准备受死吧。"乌鸦更得意了,仿佛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仿佛他已经是最强者了。
望着一地的尸骸,望着那些致死仍在奋战的身形,望着那仍不甘心的高举向天的双手,我就好象看到了他们那壮烈而悲壮的拼死战斗。 "哈哈哈哈!"我一阵大笑,"屁放够了吗?少说废话,上来送死!"我一横刀,两眼放出了满含杀气的红光。看来他们两个正是这次攻城战的主将了,只要宰了他们两个,失去指挥的敌人自然会慌忙撤退了。 乌鸦和猛虎一哆嗦,心灵深处的恐惧是无法磨灭的。那冲血的双眼证明我已经是极度的愤怒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突然如闪电般同时冲了上来。 "返魂切!" 我一刀挥过去,被躲开了,只是产生的真空刃劈倒了他们身后的十几名士兵。 "呼!"乌鸦扯开袍子,一下子飞上了天空,他们俩要上下齐攻。 "看招!"随着天空中闪电耀眼的光,乌鸦一抖那奇长的软剑,软剑旋转地钻了下来,我忙闪开。 "轰!"地面炸开了一个坑,刚闪开猛虎又一剑劈到,再闪,乌鸦的软剑又袭到了,他们把我围住了。 无数的刀光瞬间将我包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们的实力也着实强了很多,稍不小心我也将命丧于此。 猛虎猛的冲了上来,"绝虎伏地切!"他瞬间下伏闪开了我的横斩,一记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乡向我的胸膛。虽然险险的避开,胸膛仍被划开一条血线。 激战中,我仍看得到他们得意的笑容。他们两个从小就一起配合,合作攻击几乎已经天衣无缝了。 "九头龙蛇乱舞!"乌鸦猛地向软剑注入魔力,放出了必杀。满天银蛇,一片乱舞,整个地面都被掀了起来。 "魔虎猎风剑。"一阵刀光飞来,还伴着雷电,风刃,出招的同时,乌鸦和猛虎的嘴角同时闪过了一丝笑容,这一击配合足以将半座山移平,别说杀一个人了。 "砰!轰!"碎石乱飞。 士兵们惊呆了。 "苍狼大人!"他们喊着。 "别喊了,小杂兵,他死了,你们也死吧!"乌鸦落下来,一抖软剑说。他几乎已经忍不住要仰天大笑了,最强者,这个称号属于他了。 "你说谁死了!"一片碎石中传来一个声音。 他们两人不禁一个激灵,后退数步。
我从碎石中站了起来,他们俩又不禁倒退了几步,这不可能。 "不杀了亚古捷斯,我是不会死的!"我吐了一口血污。 看着他们错愕的神情,我突然有种不知名的悲痛。就那么想致我于死地吗?就那么想得到最强的称号吗?什么是最强,难道杀人就是最强吗?我抚摩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说实话,这一招够狠,防都防不了,我也受伤不轻,我感觉左臂的臂骨和左胸肋骨都受了不轻的伤,幸好我用左手发动了防御魔法,可还是受了不少伤。 血,顺着手臂流到风牙上,又滴到了地上。我仿佛能听到那"嗒,嗒"的声音,如同恶运的时钟在运转一般。 "苍狼,你够行,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也半死不活了,死去吧。"猛虎壮着胆子大吼一声,与乌鸦对视了一下,猛的冲了上来。 "双连反!"两人上下同时用出了连刺攻击。剑光几乎已经触到了我的额头。 "连续剑!"我放出了所有的斗气与魔力。火花四射,两人的招式被生生弹了回去,只能狼狈的抵挡无限的连斩。 "醒龙!"一道雷光。接着又一转身借助旋转力"火瀑布!"情急之下两式必杀相连击出。 电与火的交织。大地迸裂,大气震动。 两道血线,乌鸦和猛虎直撞到了墙上。坚硬的城墙都被撞的陷了进去。 "连续剑!"一阵疾风般的连击,我杀红了眼,杀向了上来救援的敌兵群,人的残肢四处乱飞,血花四溅,惨叫连连。 我方的士兵也士气大振,呐喊着冲了上来。敌将的落败猛的激长了他们的斗志。 敌人胆颤心惊,一片混乱,加之失去指挥,士兵们就好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奇迹出现了,几百人硬是把这上万大军打得连连后退。 "撤!"乌鸦捂着胸口冒着血的伤叫着,猛虎也在手下搀扶下向后逃去。 "跑?别想!"我一记真空刃劈了过去,乌鸦一把抓过几名士兵挡在眼前,救了自己一命。 "苍狼,我们下回一定要杀了你!"乌鸦不甘心的叫喊着。 "有本事就来,本大爷随时恭候!"我站在死尸堆上大笑着,笑累了,我回头看了看,士兵们在欢呼,因为我们还活着!但只是现在还活着。 紧接着更多的士兵向缺口冲了进来。将领的落败只是暂时打击了他们对优势的信心。在他们看来我们这几百人就如同大海中的枯叶,瞬间就会被海浪吞没。 看来一切都不是如我们计算的那么好啊,敌人的确在撤退,但是如果无法抵挡这最后一轮攻击,撤退的敌人就一定会立刻反扑回来,到时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了。 "这样的身体继续打下去十有八九会死哦。"我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这样告戒我。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身受重伤,面对多过自己数十倍的敌人说不死那是自己欺骗自己。可我身后就是满城的生命,是打败邪恶的最后希望。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一个说服自己退却的理由。 风在哀鸣,呻吟,连雪花的飘落都显得如此凄美。也许刚才支持迪奥奋战到最后一刻的也是一样的理由吧。我环顾四周,到处是和敌人殊死搏斗的银色身影,那为了保护而战的身影。为了想保护的东西而战,这就够了。我笑了。 "想进城,先打倒我!" 我仰天长啸,带着闪耀的刀光,也带着一身鲜血,再一次冲入了人群。
拉兹和杜风带兵来增援时惊呆了。 纷飞的雪花,满地死尸,尸体把塌开的城墙缺口都给堵死了,雪地变成了血地。血水、尸体,像一个血池,又像是怪物的血盆大口。 士兵们在欢呼。欢呼胜利,欢呼仍然活着。敌人被击退了。 而我,用风牙支撑着自己站在血池中,摇摇欲坠,我暗骂自己太轻敌,如果没受到直接攻击,不会如此狼狈。 我睁开眼,我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相同的影象,血池,巨大的血池,满天的雪花盖住了尸体,可一落入血池便融化了,我不禁一阵头昏,一头栽倒在这血池之中。
拉兹和杜风把我送到了语璇身边,我又被夹板和绷带缠上了。 昏迷不醒的我,一共断了两根臂骨和四根肋骨,腿骨也裂了,内脏出血。还划开了几根动脉,大量出血。虽然活着,但也离死不远了。 战斗,濒临死亡,治疗,康复。 我一次次的重复着这些过程,就算是亚人族,能活到今天也是幸运了,他们不会明白到底是什么支持着我一次次跨过死亡边缘努力的活到今天。 那天夜里,语璇守了一夜,哭了一夜,谁也没敢打扰她。 迪奥拖着重伤的身子坐在一旁,全身都是绷带,"别管我,我还死不了。"他摔开莱茵的手。他还是那么逞强。 恒也哭得一塌糊涂,都来了,大家都来了,医务所挤满了人,士兵,护士,来看望我的老人孩子,都在哭泣,为战斗中死去的亲人,为我们舍命的阻击,也为这悲哀的战争。 我在昏迷中隐隐听到了语璇哽咽的声音。 "阿狼,别死,别丢下我,醒来吧,求你了……" 随即我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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