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渣生活》(13)
章无计 时若芝,我怎能不认识她,她就是间接送我入狱的那个女人,若不是她出尔反尔我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时间倒转,她第二天晚上如约来跟我们结帐,王经理怎可能被我搞成植物人,我怎么可能被搞去坐牢,小花怎可能嫁给陈大壮,李雪又怎可能离我而去,说来说去,时若芝是其中的罪魁祸首,这个女人有机会我得辱骂她一百次,强奸她一千次,最后卖到夜总会坐台去。
她说要请我喝咖啡,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买一瓶安眠药找机会拌进她的咖啡里,然后把她拖到某处偏僻的仓库里好好蹂躏一番,她那姿色我就勉强奉献一回。
我说,好吧,哪里?
她说,淮河路步行街上岛咖啡厅。
淮河路步行街经过三年的扩建已经初具规模,琳琅满目的商场小杂铺一家紧挨一家,道路很干净,但乞丐还是三三两两的出没于街头,让人怀疑合肥怎会有这么多吃不上饭的人,我就是被几个乞丐追着要钱好不容易摆脱的。这家叫“上岛”的咖啡厅室内环境幽雅、安静,他们喝着上百元一杯的咖啡面不改色。洋溢着成熟魅力的男女对开着坐,小口的抿咖啡,小声地说话。我想,这么个消费水平绝对不会有几对真正的夫妻光顾,就如同我和时若芝属于欠债还债的关系。
这咖啡厅里的老板真会做生意,里面黑乎乎一片也不开灯,只在每张台子上点了根蜡烛,我视力本就不好,这下更是一张桌子一张桌子走近观察,一直走到最后几排才听到有个人叫我:无计!
我对时若芝的印象还是满深刻的,她有清丽的面庞,成熟的笑容,身材很棒,是那种男人见到就冲动的类型,所以见她第一面之后我就很冲动的进了监狱。
我坐下来,在烛光里盯了她几眼,差不多还是那样子。因为把大衣脱掉只剩下一件紧身毛衣更显得她女人味十足。我努力按捺住内心的冲动,今晚决不能重蹈覆辙。
你好,无计,多年不见,还记得我吧?
呵呵,记得,时老板,久违了!我讪笑着回应她。
三年前的事我很抱歉,这次约你出来就是想和你聊聊,顺便向你说声抱歉,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打断她的话:有什么好抱歉的,你是老板,哪个老板还有仁义道德,哪个老板说话算过数?你第二天没来履行自己的诺言也在我意料之中,对你们这些做生意的我没什么话可说。
时若芝盯着我,苦笑着说:其实我也是替人打工。
你不就是经理吗?难道还有幕后老板?
其实我的老板你也认识,他就是张平,浴池的真正投资人,他也许的确是你们所说的那种老板,拖欠工资,无利不钻,而且还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知道你出事又不敢出面解决,所以我很同情你。
我喃喃的重复:张平?怎么又是他?他不是李雪的男朋友吗?
是的,无计,我知道他有了新女朋友,而且还不止一个,我就是其中一个,李雪是在我之后。张平这几年靠投机取巧吝啬员工抵赖工资赚了不少钱,找女人是他的家常便饭,而我需要他,因为我需要钱,我的兄弟姐妹在老家等我寄钱,所以我做了他女朋友,当然,现在的身份是情妇,明白吗?
我嘿嘿一笑说,明白了,你需要钱,所以一直做他的情妇,而他拥有不止你一个,李雪也是其中之一对吗?
她说,对了一半。开始我是张平所谓的女朋友,三年前那个晚上我没去浴池跟你们结算工资是因为他在外地因赌博被拘留,我去赎他回来。随着他钱赚得越来越多,他当然就不想专属于我一个,于是又有了别人。现在李雪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我只是他其中一个情人而已。如果说以前真正喜欢他,现在我只是为了他的钱,做生意让他变得心肠麻木毫无道德可言,还做着违法的勾当,吃喝嫖赌抽没哪样不会……
我明白了,你有些恨他了,包括抢走他的李雪。付出了爱情和身体却只换回点金钱,你有些不甘心,而且还有报复的念头,对吗?
不是不甘心,是死心。我已经不指望有什么爱情,多挣一天钱才是正事,对于你进监狱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一直内疚着。而张平又不愿意给王经理赔付医药费,安家费,因此,我无能为力,只能拿出一些私房钱补偿你,这是一万块……
时若芝说着把钱推过来,是一张报纸包好的厚厚一叠,它充满着诱惑放在我面前。也许它的确能补偿我这几年来受的苦,但我不能收。一个女人靠身体赚回来的钱我看着都觉得恶心,花起来岂不是让我折寿?我说,拿回去吧,拿给你的兄弟姐妹,我不需要这个。说完,我站起身准备告辞。
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时若芝也站起身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一看,名片上赫然印着:怡梦夜总会经理。
浴池不做改做夜总会了,我能需要她帮什么,找小姐?是免费还是打折?不过对于她,我还是有有些觊觎的,嘿嘿,男人都有正常的冲动嘛!
我在家待了一个礼拜,无所事事,象我这样劳改释放分子工作就不要妄想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家里人并没有说什么,但我象欠了他们什么,这时,那张名片就起到了作用。我找出来仔细看了一遍,位于蒙城路某号,我一路问着找了过去。
在歌舞厅我又能干些什么呢?调音不会,经理不够格,服务员又觉得受委屈,狠狠心卖吧,姿色又太对不起各位姐姐。但时若芝好象很欢迎我,而我倒是一副沮丧的样子。我说我还是来找你了,在家待着快疯掉,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儿先干着。时若芝笑眯眯的招呼我,把所有小姐召集到包厢里,我大吃一惊说,我可没钱搞这个,虽然我很需要。时若芝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给人看起来始终是笑容可掬,虽然不卖笑,但她并不吝啬笑。她说,正好缺个领班,你就给她们安排安排工作吧。我大呼完了,跟一群“鸡”在一起,最终还是沦落为一“鸡头”啊,这往后的日子可得悠着点儿,弄不好没有吃上腥还惹得一身骚。但我嘴巴很谦虚的说,我不会做这个,耽误了她们我不就被活剥了嘛!
时若芝吩咐小姐们开工,然后伏到我耳边小声说,不要担心,很简单,领着客人随便挑,向客人介绍她们各自的特色就行了。我呵呵地笑,笑得那么不自然,那么让人感觉内心有想法。
真的,我还真有想法,多少工资呢,别到时拿不到工资又把时若芝给砸到医院里,再去坐三年牢我岂不是容颜已老?
我不过拧了下眉头,时若芝便开口道,待遇方面在前三个月给你开一千元工资,三个月后给你拿提成,这么做是希望你能多干些时日,业务熟悉透了,你驾轻就熟我也省心多了。
我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心里我快活得无以言表,就想扑上去咬她一口。没啥事还拿一千块,真是人渣待遇啊果然很简单,来了大老板我就领他们到小姐专用包厢外,透过窗玻璃随便挑自己满意的。其间跟他们介绍,那个长头发的看到没,很纯情呢,高考落榜来挣学费复读;那个丰满点的,她可了不得,瞧她那胸前两波,国际标准,波涛汹涌啊,手感差不了;那个短发的看出来了吧,有股野性美,您挑了她可就省心多了,人家功夫好干活又卖命,嘻嘻;还有那个刚出来做的女孩,从乡下来的,透露一个秘密给你,人家还没谈过男朋友呢!我领着来的客人一般这时便会决定:那就她了!
他妈的,处女就是这么吃香,她的初夜价格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当然我不能保证所谓的处女是天然的还是人造的。
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没有道德可言,都是一群伪君子真人渣,他们有着各种光鲜的头衔,什么董事长,什么区委书记,什么院长,什么纪委的党委的市委的到了这儿都只有一个目的,偷腥。他们有的是下属来贿赂上级的,有的是业务单位有求于合作单位,还有变相买官的,用一个绝色小姐换来一官半职。这段日子可以说是我的情色生活,跟情、色、钱、权打交道的日子,有肮脏的关系,有暧昧的关系,还有令人不可思议的关系,此节不表,下部再说。
夜总会里的环境安静下来后要比在家里舒服,包厢里的暖气很足,沙发很软,当然,在客人走之前遗留下来的卫生纸、安全套之类的东西我早已安排服务员打扫干净。喷上清新剂,打开音乐,躺在沙发上,我他妈也跟那些当官的有钱的人一样好好享受了一番。
那天晚上,一个客人跟那个短发小姐在包厢里耍到凌晨还没有走的意思。我和时若芝陪着他们,原本两三点就可以打烊,因为这样一个老客人而不得不再三延时。时若芝让我去躺会,我看也没什么大事就在他们隔壁的大包厢里合衣小憩一会,我清晰得听到隔壁卡拉OK声声声入耳,但只有原唱没有跟唱。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门被推开,我懒得睁开眼,也许是某个小姐耍得太晚来包厢过夜而已。这些小姐平日里学会跟我打情骂俏,但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这方面我还有我的原则,绝不和出来卖的发生感情,她们玩的起,我玩不起,我是一个玩不起的伪人渣。
沙发陷了下去,有人坐了上来,就在我身边。我翻了个身继续睡,这时她开口叫了声“无计”,这声音不像是某个小姐烟酒过度的沙哑声,它如天籁之音,空旷杳远。我睁开眼,看清身形后才叫苦不迭,怎么是时若芝,这不是存心让我丧失自己的原则嘛!
我依旧躺着,睁着小眼望着她,她斜着身子看着我,无比爱惜的用眼神电我。她说,最近辛苦了。我说,除了熬夜一点都不辛苦,你作为老板也受累了。时若芝转过头去说,其实投资人还是张平,我不过是他用钱收买的一件工具。
我鄙夷地一笑,这个女人没钱不能活了,还在这里既做婊子又立牌坊的,表面上我不说什么,内心里我鄙视她一百次。我说,既然这样,你不离开他?时若芝说,离开不了,我需要钱家里需要钱你是知道的,现在跟他谈不了感情只能赚些钱给家里,没有他的投资,我一无所有。
我很虚伪的说,你也是身不由己。张平现在不管你了吗?
时若芝自言自语道:以前还关心呵护的,有了李雪当然不知道我是谁了,我也不指望他能对我付出感情。
操,张平和李雪还真快活上了,李雪被蒙在鼓里,张平那个花心大萝卜拈花惹草也值得李雪去爱,老天都瞎了眼,我这么一个纯情小少男她不爱,偏偏跟花花公子扯在一块。我真想给张平下半身一刀,看他怎么快活去。
时若芝又回过头望着我,我心里七想八想如何报复张平,隔壁的卡拉OK一首曲子完毕,就听墙壁有节奏的震动,一个女人放肆地呻叫,一个男人呼呼地吭哧,这一对淫男荡女已经干上了,干得惊天动地、墙壁发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歇斯底里,想必离高潮不远,我浑身亢奋眼睛充血。时若芝也听得很清楚,看我的眼神有些暧昧。就在隔壁“啊”声不断,“淫”声连连,高潮已到时,我和时若芝不约而同抱在一起,她压在我身上,我紧紧顶着她,呼吸粗重,嘴巴迫不及待地彼此寻找,压抑三年多的情欲此时显得朴实和狂燥。隔壁声息渐弱,这边声息上扬,那边风平浪静,这边风卷云涌,意识里涌出我的原则来,不与出来卖的发生感情,那就与不卖的发生点交集吧!
风平浪静。
时若芝说,我们仅此一次。
我说,明白,过几天我换工作。
她笑了,没必要,只要彼此坦然就好。
我说,在这个环境之下不坦然就是自寻烦恼。
她“嗯”了一声说,你越来越想得开。
我说,想不开也得想,都什么年代了,新千年就要到了。
时若芝宛尔一笑,我讪讪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这种事情,在这种环境之下,想要产生什么交集不太现实,我早就告诉自己冲动了就要等着惩罚,来什么都得接受,幻想什么或抱着什么目的就是跟自己过不去,经历这么多,我越来越融入这个社会,它教会我对什么事都不要太介意。
一夜之情只能在天亮说再见,我不至于真的就在天亮离开,但心里还是得考虑什么时候该离开。这个地方是我暂避之所,既然不是长远之计,那何时走开都是做决定的关键,现在我只考虑在离开之前我该做些什么。
李雪我不能让她受骗,张平那小子玩女人跟走马灯似的,我可不想看到李雪成为第二个时若芝,我得找准机会让李雪看清张平的嘴脸。
工作还是这么干,我还是领班,给客人安排容貌各样的小姐,胖的瘦的高的矮的,柔情的火辣的,成熟的青春的,粗犷的清秀的,你要什么类型我就安排什么类型的陪你,夜总会在我的努力之下,小姐队伍越来越壮大,我这个“鸡头”当的非常称职,时若芝更是满意。
有一天晚上,短头发小姐跟我说她有一个姐妹要来咱这个夜总会做,说婚姻破裂看破红尘。我问,长得如何?她说,苗条秀气,被她神手打扮得青春妩媚,没有丝毫土气。我打趣道,你那神手是男人享受的一把好手,现在连女人也享受了。她推了我一吧说,去你的,你想试试啊?我说,好,待会儿试,先去瞧瞧。
到了包厢,就见一个神情黯然的女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她下意识的站起来,我盯了她看来一会,觉得很面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她脸上那妆化得实在太浓。反而是她先“啊”了一声,她这一“啊”我听出来了,真是狭路相逢啊,我亲爱地多灾多难的小花赫然兀立在我面前。
我再怎么想象力丰富也想象不出小花竟然会来这里,而且不是来看我是来坐台。她完全变了个样,根本不是从前的小花了,她的变化着实令我吃惊,太意外了又太气愤了,她化了妆竟然比过去漂亮数十倍,我太吃亏了!短头发小姐给她化的妆虽然浓重但的确显得时髦和暧昧加之小花本身就婷婷玉立,现在看起来要比别的小姐更象“小姐”呢!
短头发小姐问:你们认识?
我“嗯”了一声,小花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短头发小姐说:她叫小花,我远房表妹。
我说,我知道她叫小花,不过不知道她有一个远房表姐。
那你们聊。
我说,好,小花,我们单独聊聊。
我把小花拉到里间的小包厢里,劈头盖脸就问: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小花忍不住泪如泉涌,我立刻心疼起来,见到女人哭我总有种怜爱的感觉,即使她再十恶不赦,用哭来做武器都会赢得我的宽容和怜爱。我扶住小花,她的肩膀在颤抖,泪水开始顺着脸颊滑下来,我从未见她这么委屈过,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伤感。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小花。
日子过不下去了,他天天打我,我受不了。小花哭着说。
上次我去找你不是说你过得很好吗?
不那样说又能怎样,欠他三万块还不起,只能忍着他的折磨。
三万块?是为我借的吧?为了三万块你就嫁给他?
小花紧紧抱住我,全部的委屈喷涌而出,我心疼的搂着她问,为什么要做这个?
我答应还他三万块,立了字据他才放我出来挣钱,说还了钱就可以离婚。我也没脸回爸妈那,只好来这里先挣点钱,等我挣够了三万块就回去跟他离婚。
我看了看小花,虽然在抽泣着,但她亦然可爱有加,加之化过妆,现在的小花已经比过去好看很多,我说真的,不仅仅是因为她为我付出这么多。
说说那个畜生怎么对待你的?
这个问题我很感兴趣,凡是涉及隐私的事情我相信每个人都很感兴趣,我得知道真相,了解一下小花受的苦。但奇怪的是,小花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啜泣着开始脱衣服,包厢里有暖气,但也不至于热得要这么搞,难道不知道我克制力很差吗?
想必是成熟的缘故,小花的身材也跟从前变了个样,只剩下内衣时我看了个仔细,很有成熟女人的风韵,早这样我根本不去想着什么李雪,女大十八变这句话很有道理。
当小花除去最后一件内衣,我那种想法更强烈了,她的身段、乳房、小腹都美得让我眼睛发直。当她转过身去,我看到的却是伤痕累累,满目创痍。她的背和腰肢全是伤疤,看得出有烟头烫的,也有皮带抽的,还有手指掐的,五花八门的伤,连我这样的人渣都看不下去,不知道那个禽兽是不是人类。
陈大壮是个变态、虐待狂?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他一直不是很喜欢你的吗?
那是从前,自从他知道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之后就想方设法折磨我,他说要欣赏我的正面,所以就在我后背留下他种种恶行,他连禽兽都不如……
别说了!我打断小花,悲愤的扭过头不去看她后背。
还有腿、脚、身子,他想尽办法折磨我,口口声声说我是个野女人,不配作他的女人,他变态到极点,我真的忍受不了,才出此下策到这儿来……
我拿衣服给小花披上,心里激愤难忍。我说,小花,不要回去了,三万块咱想办法还给他,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跟他离了婚我们就结婚,回家孝敬父母,好吗?
小花转过身扑在我肩膀上,哭得悲恸欲绝,我也不由眼睛湿润,说话都不利索,嘴唇微颤,心里在说,小花,对不起,我们从头来过,永远不分开。
我紧紧地搂着小花,眼睛呆呆的看着她的脖子、后背、手臂,伤痕在她身上,我的心却在滴血,二十年来的不珍惜让我懊恼不已,此时我只下了一个决定:以后要好好地对待小花!
我伸出手去抚摸小花身上的伤,一道道伤口象利剑割着我的手指,眼泪再也停不住滚落下来,我把小花的头紧紧摁在我胸口上不让她看到我不争气的眼泪……
我和小花紧紧拥抱,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我说,快把衣服穿上!小花没有动,反而问,三哥,你还会要我吗?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上面写着千般委屈,我说不出话来,只是毫不犹豫的去吻她的嘴巴,脖子,肩膀,胸脯,吻遍她每一寸伤痕累累的肌肤。小花喃喃地问,三哥,你不嫌弃我吗?我不回答她,我用实际行动表示,我用充满激情的动作去亲吻,她原本就发抖的身体在我口舌之间已经变成颤栗。小花闭着眼睛享受我对她的爱,彼此没有任何语言,只是不停止的动作着,包厢里温度好象骤然升高,我和小花的体温沸腾到顶点,在多年之后,彼此重新被对方所有。
好象一切都回归到原点,小花又重新出现在我眼前,我懂得了她的爱,一份需要我珍惜的爱,而维系这段正常的爱情就得让她彻底离开陈大壮,挡在我们面前的是三万块这个绊脚石,我别无他法,没有谁欠我那么多钱,把自己卖喽也值不了这么多,唯一的希望就在张平身上。
若真要追究起来,张平欠我的又何止三万?害我坐牢,抢走李雪,我几年的大好青春和将来的幸福都葬送在他身上,找他要三万块赔偿多吗?不多!
我跟时若芝说我想张平了,好多年都没见都不知道他长成啥样了。时若芝说,他可没想过要见你呢!我说,一般朋友之间的思念不都是单相思吗,我就是想着他了,他想不想我不重要。时若芝于是答应替我约他。我说好吧,约在哪,几时几刻?时若芝说,就在“怡梦”吧,其实在你没来之前他每个礼拜都要过来的,知道你来后就没再到这边来。我说,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约会,你就让他过来吧,说我好想见他,老同学了。
张平在周六晚上十点多走进“怡梦”,我第一反应就是又来一个财大气粗的大老板,说肥头大耳也可以,走路如同上了年纪的人缓慢蹒跚,气质更与一个暴发户近似。但是看到他的头脸才认出活生生的张平样,脸部还是那鸟样,反而比以前还年轻似的,以前二十多岁,现在看起来只有二十,只是过早发福的身体透支了他的青春,真象个大老板。看到他的身材我还准备把那个身体素质相当好的短发小姐介绍给他,这样他也不必把一身的肉压在别人身上,避免了小姐发生窒息的危险。可是看到他是张平时,我佯装惊讶了十秒后一个箭步冲过去,招呼道:张平!你这小子终于来了,几年没见了吧!
张平微微一笑:无计,是好久没看到你了,过得还好吧!
我揶揄道:托您的福,勉强活着,只是坐了三年大牢,想必你也知道!
张平哈哈大笑说:是个误会呀,你小子那么冲动,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搞成呆子,以后做事可不能这样了……
我一时语塞,心里骂张平这个狗娘养的竟然反咬我一口,做到今天的生意竟然把人性做没了,不是他这么个奸商,我至于失去那么多东西吗。我说进去说吧,咱到包厢里好好聊聊。就在二号包厢,那里是娱乐包厢,牌九麻将都有。
张平笑得更大声:你小子当我不识路啊,这儿就是我出钱投资的,告诉你吧,这里的老板就是我的女人,几号包厢有啥功能我比你清楚着呢!
张平这么说明显是仗着钱看不起人,连有个女人都让他抓紧时间快活嘴皮子,可惜的是,他的女人并不忠心他,我要告诉他我上了他女人,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大言不惭的说老板就是他的女人,说不上给他戴绿帽子也多少让他没了优越感,不是有钱就可以完全拴住一个女人。
我问他,你不是有李雪了吗?张平这时露出尴尬的神情,他知道我这么问其实在讽刺他小人行径,夺朋友之所好。
看得出来他极力故作自然之情说,李雪啊,那不一样,她可是我暗恋的对象,只是那个时候被你捷足先登,现在谁个女人不爱钱?以我现在的身价,李雪不跟着我才叫怪呢!
说着,张平低声伏在我耳边说道:告诉你无计,现在这个社会谁没包个二奶三奶,逢场作戏罢了,女人不会计较的!
我突然插口:那李雪呢,她不计较?
张平停顿几秒说,她啊,念她的书,生意上的事她不用管,念完了出国再接着念,我出钱让她给我挣个博士回来长长脸。想我张平二十岁不到就出来跟我爷爷后面学做生意,现在也有了一定身价,唯一欠缺的就是文化,我没那个心,就让李雪多念几年书将来帮我。无计,再透露一个秘密给你,我跟李雪确定关系都一年多了,你知道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
我摇摇头,张平伸出五个手指头,说,五万!吃的喝的玩的都由我全包!
我情不自禁笑起来,张平撇了撇嘴说,看你笑的,羡慕吧!哪个女人有这么大方的男朋友?找到我是她李雪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说,你那些钱都是赖人家工资,做违法勾当诈出来的吧!
张平立刻收起笑容,气氛尴尬起来。他拍了拍我肩膀严肃的说,无计老弟,你刚出来不懂行情啊,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还分什么违法合法,以你那个脑筋干脆啥都不做好了,比如这个夜总会,你也知道,没有小姐谁来?你以为他们来这儿就想唱歌跳舞?谁不在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个世界,谁能挣到钱谁就是谁的大爷,说别的没用!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放下去,认真的说道:那咱说说正事吧!这次见你还真有事找你,小花知道吧?在我出事坐牢时借了别人一笔钱,现在要还别人,不知道你能否帮得上这个忙啊?
张平弹了下烟灰,肥胖的身躯重重的向沙发后背靠去,好久才憋出几个字:要借多少?
我伸出五个手指头。张平身子猛地倾过来,问:五千?
我摇摇头,开口道:是五万!
张平把身子又靠回去,跟要他命似的摇头:五万?你还真敢要!我哪有那么多现钱?再说,借给你你拿什么还?我的钱可是辛苦做生意赚来的,不是河水淌来的!
我说,不管你有没有五万,也不管你是辛苦的赚还是轻松的赚,我只要五万!将来有钱就还,没钱你也不能逼我!
张平揿灭烟头,眼睛眯起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敲诈?我可不欠你钱,就算有钱也要花出个名分出来,打水漂的事我向来不干。
你花在女人身上倒是阔绰得很哪!我说,对一个你间接送进牢房里的人来说,五万让你这么为难?
花在女人身上与花在你无计身上是两码事,女人的用处可大呢,把钱给你不是过家家啥都落不到吗?
嘿嘿,张平,你可够现实的啊,这么多年朋友,加之你过去的种种,现在跟我说这些,你够狠的!
张平笑了笑说,这你可说对了,该狠时就狠,该花钱就花钱,玩女人我大方着呢,钱嘛,赚来就是花的,我会赚会花,一点不矛盾!
我低下头,沉默一会,又问:五万嫌多?那就三万吧!
张平这时竟放肆的大笑起来,他摇着肥硕的头颅,不可思议的望着我说:无计,我可不欠你的吧?三万?三千都没有!
我一本正经的问:你不欠我的?那我就好好跟你算一帐,你不欠我的,我是怎么进去的?为什么事进去的?三年前我们要我们应得的工资你跑哪了?在我坐牢的时候,你又抢走了李雪,我现在跟你暂借三万,你说你一分钱没有?
张平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没有,哥们,确实没有,我不是慈善家,就这样,有空再聊!
我怔坐在沙发上,张平这小子够心狠手辣的,跟我玩铁公鸡一毛不拔。我知道我这样的确人渣了些,不过也实在没有别的方法去还债,再说三年前若不是张平他不厚道,事情怎么会成为今天这样子?人渣就人渣吧,这个社会有几个不是真正的人渣呢,张平是,我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人渣的地方,我已经考虑不到那么多,现在一门心思就是从张平那搞到钱,至于用什么手段不重要,我只记着一句话,无毒不丈夫!
我再次找时若芝请她帮忙,时若芝说张平确实做着很多违法勾当,赌博卖淫做假帐伤害人命等等。我说我不想管那些,他有钱,不在乎那些,也能摆平那些,我要的是让他失去李雪,李雪不是他的骄傲吗,我就让他尝尝失去他骄傲的痛苦,如同当年我失去家人以及李雪一样,以其人之道还之彼深。
时若芝问,你要我怎么帮?
我说,很简单,就跟以前一样,在哪个包厢里亲热还继续那样,我会让李雪过来探望你们的,嘿嘿。
这不太好吧,有些过分了!
我说,他耍了你,把你视为发泄的工具,心里只有李雪,他做的不过分?开始他对你也是象他现在对李雪一样好吧,现在呢?男人都是花心的,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你好,李雪知道他的一切肯定会离开他,而你不就是他唯一了吗?
时若芝说,我已经不奢望做谁的什么唯一了,但是对于你我能帮的就帮,毕竟三年牢狱是因我而起,我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就当是还我欠的债。
我说好,只要李雪知道张平的为人就好,我会适可而止。时若芝点点头,我看她的眼睛里也不是不情愿的样子,谁知道谁的心里在想什么呢,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做的又是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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