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这样炼成的(9)
艺术总监 第六十五节 是悲是喜(3)
早上和詹姆斯请了一上午假,然后找搬家公司帮忙搬家。她的东西不多,一上午就搬完了。
重阳把保姆带来了,我看着眼熟,好象在哪儿见过。
“没找到合适的,我先让吴佳的保姆过来替几天。”重阳说。
“她行吗?”我说。
“应该没问题,先用着,等找到合适的再换吧。”
我把保姆叫到一边,“王总和你说了吧?”
她点点头,“您放心,我一步也不离开她!”
“行,以后就麻烦你了!”我说。
我和重阳一起下楼,和他说了昨天的事,然后征求他的意见。
“挺好的,孩子如果能继承你俩的优点,有利于提高人口的整体素质!”
“能不能不闹!我和你说正事儿呢!”
他想了想,“无论你们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孩子是无辜的,况且都已经7个月了。”
“可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再说了,我对他没有丝毫感情,将来怎么办呢?”我说。
重阳笑着拍拍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决定告诉你吗?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他的!甚至超过你爱董炎!”
“但愿吧!”我说。
和重阳告别,然后开车去公司。
我没告诉詹姆斯,因为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下班之后,我打电话问董炎想吃什么,她说保姆已经把饭做好了。
上楼之前,我在车里对着镜子笑,一次比一次难看!
吃过晚饭,保姆问我还有没有别的事,我说没事了,让她去书房休息。
我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董炎把我叫醒,让我去床上睡。我迷迷糊糊往卧室走去。
我突然站住,把她吓了一跳,“孩子的户口怎么办?”我说。
“我咨询过大使馆,没问题的!”她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说完之后,倒头便睡。
半个月后,董炎过生日,我送给她一大一小两个玉佩,还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她爱吃的菜。
“孩子他妈,差不多行了,你现在吃得太多了!不是我养不起你,我是怕你生完孩子之后难以恢复体型!”我笑着说。
“只要孩子能健康,我变得什么样都无所谓!”她说。
……
后来,我也慢慢进入角色,和许多即将成为父亲的人一样:去商场买孕妇服,去书店买有关书籍和胎教的CD,陪她去医院检查身体,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动,为了给孩子起名,苦读《辞海》、《辞源》,用相机记录下每个精彩瞬间……
吃过晚饭,我陪她一起出去散步。
“你还记得以前吗?我们从电影院回来,玩‘小猫背小狗’的游戏!”我说。
“当然记得,不过现在不能玩了!”
我们都笑了……
第六十六节 初为人父(1)
有一次重阳和朱总聊天,无意中提起这个孩子,朱总听后立即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家。
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会和我说什么。打电话问重阳,他说他也不知道。
朱总点点头,让我和他去书房,我小心翼翼地随他上楼。
“一定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而且要把她们母子照顾好!”他表情严肃地说。
我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旁,望着远处,过了许久,他转过头对我说:“我这一生,对不起一个女人。她怀了我的孩子,当时那个年代和现在不同,社会没有这么宽容,未婚先孕是不能被接受的!她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不同意,我们大吵了一架,后来她走了……”朱总仰起头,用力睁大眼睛,因为他不想让眼泪流出来,“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着叹了口气。
朱总走到我身旁,“给我拿支烟!”
我愣了一下,因为我记得他已经戒烟很多年了!我把烟递给他,然后帮他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两口,“这都是天意啊!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没想到……”
我笑了笑。
“一定要把她们母子照顾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他说。
我点点头。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为什么不结婚?”他说。
“其实,其实我也想过和她结婚,不过,怕我父母不能接受她!”
他点点头,“我明白!不过没关系,孩子的户口问题我帮你解决。”他说。
“谢谢你,朱总。她入了加拿大国籍,她和大使馆联系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说。
他拿起电话,打给一个姓常的人,让他帮忙办理。对方答应得很痛快。
后来真要感谢朱总,因为事情不像董炎说得那么简单,如果不是朱总朋友帮忙,很多事情不可能那么顺利。
朱总让我陪他吃晚饭,席间他对我说:“很多事情你还体会不到,男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把名和利都看得很淡。我女儿和儿子都在国外,每年春节才能回来,他们走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
看着他老泪横流,我心里也很难过……
临走的时候,朱总拍拍我的肩膀,让我记住他说的话。
后来,朱总帮我找了一个有经验的保姆,还让人送来了婴儿床、童车、还有一大堆玩具和童装,家里都快放不下了。
快到预产期了,我把董炎送到医院。我跟詹姆斯请了假,天天陪在董炎身边。
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我紧张得要命,虽然现在生孩子出事的概率很低,但我还是很担心,
满脑子都是不祥的预感!
重阳俩口子到医院来陪我,“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放心吧,我是过来人,有经验!”重阳说。
记得那天上午,医生给董炎做完检查,然后让我去她办公室。
她招呼我坐下,然后对我说:“B超检查孩子相对较大,生起来可能会很困难,有一定危险!如果剖腹产的话又可能引起其它问题,所以生产方式由你决定!”
总而言之一句话:一切后果由我负责!我当时就傻了,急忙找重阳夫妻商量。出于对董炎的安全考虑,我们决定选择剖腹产。
结果董炎死活也不同意,“不行,我不剖腹产,我要自己生!”她说。
“孩子无所谓,不生都可以,我担心的是你,还是剖腹产吧,比较安全!”我说。
“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吧,我一定行的!”她说着紧紧抓着我的手。
“你放心!现在医学很先进,剖腹产对孩子没有什么损伤!”我说。
董炎还是摇头,“别的事我都听你的,只是这事不行,我一定要自己生,我不想让孩子有任何危险和损伤!你就答应我吧!”
我很了解董炎的性格,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自己生。没办法,我又去找医生。
医生的态度也不是很明确,我知道,她这样做是怕担责任。
急得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医生,我理解你的难处,我对医学方面不懂,我只想知道,对于我老婆来说,自然生的危险有多大!剖腹产真对孩子有影响吗?你放心,无论出什么问题,我们自己负完全责任!就算我求你了!让我给你磕头都行呀!你就告诉我吧!”我说着就要下跪。
医生急忙过来掺我,“别,别,你这是干什么!”
她想了想,对我说:“从各种角度看,正常生产肯定要好于剖腹产,出血会少许多,产妇恢复也快,如果产妇自己能忍住疼的话,最好还是自己生。凭我的经验看,她个子高,髋骨也比较大,自己生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不过,这只是我的看法,最终选择什么方式,还得你自己做决定!”
我想想也有道理,然后当机立断,决定自然生!
“她生产的时候我是否可以在旁边陪伴?”我问医生。
她点点头,说没问题。
回到病房,我对董炎说:“我同意你自己生,而且,我会一直陪在你旁边,你放心吧,只要我们俩在一起,一切都会顺利的!”我吻着她的额头,轻轻地对她说:“别怕,有我呢!”董炎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喂她吃饭,她摇头说不想吃。
“不吃饭可不行!自然生要耗费很多体力的,为了孩子你也得多吃点儿!”
我的办法果然奏效,她把碗里的饭全吃了!
我陪她一起进了产房。我故作镇静,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
……
董炎咬着牙,浑身是汗,我一边帮她擦汗,一边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更加痛苦,大颗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滚落,她拼命拿住我的手,指甲几乎要陷进我的身体里!我强忍着,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此时的她,忍受的疼痛要比我多一千倍、一万倍!
我不敢抬头去看她,因为我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怕她看见会难过,我不停地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实在忍不住了,我就用牙咬自己的嘴唇!我不停地对她说:“亲爱的!没事的,你一定要坚持呀!一会儿就好了!”
董炎用力抓住手柄,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在医生的指导下浑身用力,我心里难过到了极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知道女人生孩子会是如此痛苦!我爱她,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我却束手无策!我感觉自己像个罪人!
每一次宫缩,医生用力将她的肚子往下顶,董炎疼得直叫!那撕心裂肺的叫声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终于看见孩子的头了,我握着她的手,哭着说:“老婆,加油呀!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一定要坚持呀!”董炎冲我点头,喘着粗气,准备最后的冲刺!
第六十七节 初为人父(2)
孩子终于生出来了!那一刻,董炎松开了我的手,她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医生把孩子的两脚抓在一起,然后用劲在脚掌上拍了一下,孩子浑身抖动,发出她的第一声哭!
我走过去,抱着董炎,用脸贴着她的脸,“老婆,看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董炎嘴角动了一下,“去…去…”
我跑过去看孩子,这时,医生已经把她身上的血迹擦干净了。
一眼,我只看了她一眼!就被这个小家伙征服了!
我跑出产房,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在保暖箱里伸手蹬脚,瞪着眼睛左看右看,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起初我对这个孩子没有太多感情,我喜欢她也是爱屋及乌的缘故。不过当我见到她之后,我彻底被她征服了!我太喜欢她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我喜欢她天真无邪的眼睛、稚嫩的小手,甚至连她的哭声我都觉得动听!
我跑出去,向重阳俩口子报喜,“生了!一个大胖姑娘,八斤八两!”然后和他们拥抱。
“好了好了,抱一会儿行了!”重阳说着把我和她老婆分开。
重阳给朱总打电话,不到两分钟,朱总和詹姆斯就来了,原来他们一直在楼下等消息!
我握着朱总的手,“朱总,您来了,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好!好!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他说。
我过去和詹姆斯拥抱,“老大,我做父亲了!”
詹姆斯也激动地流下眼泪。
……
护士把孩子抱到董炎身旁,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多亏有保姆,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我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看着我的女儿,足足有半个小时,我对董炎说:“她还是像我多一些,尤其是眼睛和鼻子!”董炎没说话,我抬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詹姆斯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对我说:“这就是最好的房间吗?”然后摇摇头。
重阳不太高兴,因为医院是他帮着联系的,他对詹姆斯说:“老大,在中国这已经不错了,我老婆生孩子那会儿,条件比这儿差远了,母婴不同室,我老婆想看孩子急得直哭,医生护士一个比一个凶,如果不是因为我女儿在他们手里,我真想冲过去踹他们两脚。”
重阳俯下身看我女儿,自言自语地说:“小样儿的!真牛呀!刚生下来就是外国人了!”
我一把将他拉过来,“你注意点儿!以后别在我女儿面前说脏话!”
“靠!她这么小,根本听不懂!”他为自己辩解。
“那也不行!”
……
董炎靠在我怀里,“我觉得我非常幸福!”她说。
“怎么了?”我问她。
“和我一起入院的那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也会……”
“好啦!别哭了!”我帮她擦去眼泪,“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为了这个孩子受了那么多的苦!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脚都软了!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说什么也要让你剖腹产!对了,我选来选去,还是喜欢‘力维’这个名字!”
“为什么?”她问我。
“我们是在力维会所相识的,而且我觉得这两个字包涵着很多东西!首先是这个‘力’字,一个杰出的人,身上应该有很多种力,能力、耐力、毅力、亲和力、感染力、创造力!一个人活在世上,想要成功,想要生活幸福,必须要维系(护)好各种关系,亲人关系、朋友关系、恋人关系……”
孩子满月那天,我在“渝乡人家”摆了一桌酒席。
我问大家喝什么酒,重阳建议喝汾酒。我问他为什么。
他振振有词地说:“天下之事,汾酒必喝,喝酒必汾!”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朱总问我女儿叫什么名字,我说叫“董力维”,“怎么,随母亲的姓吗?”他说。
“是的,为了这个孩子,她付出的比我多!”我说。
朱总点点头。然后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盒,递给我,“那天走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孩子满月了,我送她个小礼物!”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精致的项链。
重阳指着上面的玉石说:“这可不是玛瑙,是祖母绿!”
虽然我对玉石没有什么研究,但我知道祖母绿价格十分昂贵,而且上面这块祖母绿色泽鲜艳翠绿,想必一定是上品!
“朱总,您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摆摆手,“收下吧!我找人给你女儿算过,祖母绿是她的吉祥之物!你不能不收!”他顿了一下,“我们老俩口身边也没个孩子,等你女儿长大了,你常带她来我家玩吧……”他突然伤感起来。
我点点头。
那天是我有生以来喝得最多的一次,我自己就喝了两瓶汾酒(7两装),不过很奇怪,我居然没有喝醉,回到家和董炎聊到后半夜。
……
我身上带着女儿的照片,没事就拿出来看看。每天上午我都开车回家,否则心里就不踏实!哪怕只能在家呆10分钟,我也要回去抱抱女儿!
我用牙轻轻咬她的小脚丫,她看看我,然后把脚缩进被子里。我对董炎说:“老婆,咱们女儿多聪明呀,还不到3个月呢,都知道疼了!”
董炎望着我笑……
第六十八节 一声叹息(1)
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已经可以穿漂亮衣服了!我在商场里转了一上午,给她买了两套梦特娇童装。回到家,迫不及待给她穿上。
天那!我女儿太可爱了,简直就是童话里的小公主!我把她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她高兴得呵呵直乐!把她放在床上,我左看右看,感觉领子的样式不太协调。
“咱家针线放哪儿了?”我问董炎。
董炎问我找针线干什么,我说:“你别问了,一会儿让你看我的杰作。”
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领子改了改,又把袖口收了一下,然后给女儿重新穿上。
我对董炎说:“怎么样!是不是比刚才更好看了,唉!没请我当设计师,绝对是梦特娇的一大损失!”
“关键还是咱女儿长得漂亮!”她笑着说。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她爸是谁!”我骄傲地说。
“算了吧,女儿还是像我多一些!”
我不服气,说女儿眼睛像我、她说嘴长得像她,我说鼻子像我、她说耳朵像她,无奈,我只好使出杀手锏:“咱女儿冰肌玉肤,明显是随我,这你总得承认吧!”
董炎听后哑口无言,我在一旁得意地笑,她气急败坏,对我进行毒打,“我不就是比你黑点嘛!除了肤色,女儿身上所有地方都像我!”……
女儿会叫爸爸了,女儿会走路了,我激动地热泪盈眶!
女儿发烧生病了,我一夜没睡,守在她床边,真希望自己能替她受罪!
……
有一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董炎对我说:“等女儿再大一些,我想带她去加拿大,到那边上学!”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喊道。
“孩子不可能永远在我们身边,她迟早要长大成人,将来总要接触父母以外的人!”
“那也用不着出国呀!”我说。
“我不想女儿和我们一样!在中国,男人、女人、穷人、富人、做官也好,经商也好,活得都很累,我想给她一个轻松的生活环境!”
我起身披上外衣,去凉台抽烟。
董炎说得没错,每一个中国人都活得很累,被各种各样的压力困扰着,有形的,无形的。这是我们的文化和体制造成的。就算我和董炎有再多的钱,也无非是给朱丽叶创造更加优越的物质条件,对于外面的大环境,我们无能为力。况且朱丽叶是非婚生子,长大以后,比正常孩子遇到的困扰还要多……我知道董炎是为女儿着想,但是我实在舍不得离开她和女儿,尤其是女儿,她是我的精神寄托!
我回到房间,趴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
如果她永远不长大,永远留在我身边,不用去面对外面的世界,那该多好呀!我心想。
我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
养儿方知父母恩!有个孩子以后,我更加挂念远在X市的父母,有事没事就给家里打个电话,嘱咐他们要保重身体,我在北京很好,让他们别为我担心!7月的一天,母亲打来电话,说前几天领导班子调整,父亲退二线了,他很失落,整天闷闷不乐。让我回去陪陪他。
第二天,我踏上回X市的火车。
父亲瘦了,我心里很难过,却不知应该如何劝他。听阿建说,石油管理局这次领导干部调整幅度很大,二级单位里超过50岁的领导干部基本都退二线了。说心里话,我很赞同苏局长的做法,人老了,思想意识跟不上时代,对企业发展不利。同时我也很理解父亲,他们这一代人参加工作就在X市油田,在企业呆了一辈子,对管理局有很深的感情,突然退下来了,心里难免会失落。
“妈,炒几个好菜,我晚上陪老爷子喝两杯!”
“算了,出去吃吧,家里也没什么菜。”母亲说。
我打电话给哥嫂和亲戚,晚上一起去燕都吃饭。
吃完饭,我们一家子去“外专”唱歌,和亲戚在一起,父亲心情好多了,我先给他点了一首《红梅花儿开》,他唱完之后,我们大家强烈鼓掌,老爸情绪高涨,又连续唱了4首苏联歌曲。
我接过麦克风,“我在外地工作,平时没能向父母尽孝,借此机会,我把这首《人生第一次》献我伟大的父亲母亲!”
“我第一次听到地哟,是你的喊;我第一次看到地哟,是你的脸;
我第一次偎着地哟,是你的胸口;我第一次熟悉地哟,是你的眼;
我第一步走地路哟,是你把我搀;我第一次流下的泪水,是你帮我擦干;
我第一次穿地衣哟,是你为我连;我第一次听懂地称呼,是你叫我铁蛋蛋。
我第一次挣下地钱,捧到你眼前;我第一次爱上地人哦,领到你跟前;
无论我走到哪里,总把你挂念;我就是抱上了儿孙,我还是你的铁蛋蛋。”
……
自己也有孩子了,才体会到父母的苦心!这首歌我过去唱过,但是那天唱得特别投入,我哭了,爸妈也哭了!……亲戚家的孩子抢过麦克风,不是周杰伦,就是萧亚轩,我一首也没听过。我故意对老爸说:“唉,看来我也老了!”
我看他情绪不错,“老爷子,你们老一辈石油人对X市油田的发展做了极大的贡献,不过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X市油田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他们的!”我指着孩子们说。
阿建笑着对我爸说:“金叔,如果您和我爸都不退休,我这个副科长还哪有出头之日了!”
老爸听完哈哈大笑。
老爸想通了,我在家里住了两天,然后回北京。
女儿看见我,没有跑过来,只是站在那里望着我,我走过去,“宝贝儿,想不想爸爸?”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到我怀里,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笑着对董炎说:“看见没,女儿还是随我,不善言辞,都是腼腆型的!”
……
第六十九节 一声叹息(2)
几天后,父亲的一个电话,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后天我和你妈去北京看你,在你那儿住上一段时间!”他说。
“我……我明天去广州开会,大概要一个星期,等我回来之后,你们再过来吧!”
“行,那我们下周过去……”
放下电话,我开始发愁。董炎看我表情异常,问我怎么了,我笑笑,撒了个谎。
我给重阳打电话,说有事找他商量,他说他在会所。
他正在和朋友聊天,看见我,急忙把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这位是日华地产的薛总。”他说。
我和薛总握手,然后递上自己的名片。
“你能看出来吗?薛总以前是野战军!”重阳对我说。
我笑笑,眼前这个人,比重阳瘦不了多少,身上没有一点军人的气质。
薛总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惭愧呀!当了6年炮兵,一直在炊事班,人家都说我们是最倒霉的兵!”
“为什么?”重阳问道。
“野战军炮兵连炊事班,就是戴绿帽子、背黑锅、看别人打炮!”薛总说。
我和重阳哈哈大笑。
差点忘了正事儿,我和薛总点点头,然后把重阳拉到一边,告诉他我父母要来北京。
重阳喝了一口酒,想了想,对我说:“他们能住多久?”
“不好说,我至少也要一个月吧。”
“他们以前去过你家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来过两次。”
“这样吧,我表弟有套房子,东西都是全的,我让他先搬出去!”
我摆摆手,“这都是次要的,房子我也能找到,关键是我不知道怎么和董炎说!上次回去的时候我妈问过我,我和她说了一些,不过没有详细说。”
“你怎么说的?”他问我。
“我说我认识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脾气性格都很好,对我也很体贴。”
“她怎么说?”
“她老半天都没说话,后来只说了一句:尽量找门当户对的人!我原打算一步一步的来,一点一点和他们说,这下可好,一点时间都没给我留,我怀疑他们这次来北京,一方面是来看我,同时也是想见见董炎!”
重阳也惊了一下,“是呀!这就麻烦了!不过你先别着急,咱们慢慢想办法!”他听着拍拍我。
……
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董炎。她听完之后笑了笑,依偎在我怀里,“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爱我,也爱孩子,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我很理解你,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你别上火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他们到北京之后,可能会要求和你见面!”
她抬起头,“我明白你的意思,真的,我说的是心里话,我已经很知足了!明天我和女儿搬出去住。”
“不用!房子我已经找到了,你和女儿还住在这里!你放心,多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他们接受你的!”
董炎没说话,把脸紧紧靠在我胸口。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
二老到北京了,我带着他们四处游玩。我还特意带他们到XX新区,我指着新起的楼房对父亲说:“咱们投资的地产就在这里,我昨天算了一下,价值翻了一倍!”他听后很高兴,不停地夸我能干。
他提出要去我公司看看,我说不太方便,他不太高兴。“老外这么不通情理吗?父亲到儿子的单位看看都不行吗?”
我急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公司业务很忙!”
“我也不是去捣乱,看看都不行吗?”
没办法,我打电话向詹姆斯请示,然后带父亲去公司。
大家都过来和他打招呼,老爷子激动万分,又找到了当领导的感觉,居然上台发表讲话。搞得我很难堪!我把他拉进我的办公室,他坐在我的椅子上,翻了翻我桌子上的文件,问我为什么全是英文的。
“唉,退下来的时候心里不太平衡,现在看来,我的确老了,跟不上时代喽!”
我笑笑。
朋友们轮流请我父亲吃饭,朱总特意从上海赶回来请我父亲去家里做客。从朱总家里回来之后,父亲摇着头对我说:“真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富成那样儿!”
有几天我谎称公司晚上加班,然后回家陪董炎和女儿。
有一天晚上,我陪父母在家里吃饭,父亲说:“听你妈说,你认识了一个女朋友,问问她哪天有时间,我和你妈想见见她!”
“她去深圳出差了。”我说。
“不着急,我们等她回来!”
我点点头。
第七十节 一声叹息(3)
第二天我回到家,把事情告诉董炎,并叮嘱她:“见了我父母一定要少说话,多给我些时间,我慢慢会让他们接受你的!记得,千万不要提孩子的事,他们暂时还接受不了!”
董炎紧紧地抱着我,流下了眼泪。
见面那天我很紧张,一路上不断地提醒董炎。
父母很客气,对董炎非常热情,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母亲先开口:“你从事什么工作?”
“我暂时没工作。”董炎说。
“那你靠什么生活呢?”父亲说。
“过去有些存款,足够我日常生活用。”
“你比金辉大吧?”母亲说。
“是的,我比他大3岁。”她说着转头对我笑笑。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和你前夫因为什么离婚?”母亲说。
“我们没离婚,5年前他去国外谈生意,结果突发心脏病。”
“他当时多大年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母亲接着说。
“46岁。”
“他比你大?”
“他比我大19岁。”
母亲看看父亲,没再说话。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哪里人?”父亲问道。
“辽宁人。”
“父母还在吧。”
“在,在辽宁老家。”
“你父母知道你和小辉的事吗?”
“不知道,我还没和他们说。”
父亲突然说:“你有孩子吗?”
我当时脑袋嗡的一声,屏住呼吸,等待董炎的回答。
“我……我有一个女儿,3岁了。”
我彻底崩溃了。
……
从饭店出来,董炎自己开车走,我送父母回家。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话。
刚进屋,父亲沉着脸说:“她很有钱吧?”
“她有多少钱是她的事,和我没关系!”
“咱们家也不缺钱,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说着瞪大眼睛。
“事情不像你想得那样,我和她在一起,因为我爱她!”我没有服软。
“她不仅结过婚,而且还有孩子,你知道吗?”父亲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拍着桌子。
“我知道,可……”我真想告诉他,那个孩子是我的!可我没有说。
母亲在后面拉我,我转过身,对她点点头,“妈,公司那边还有点事儿,我出去一下。”
……
我跑下楼,坐在车里给董炎打电话:“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我不想骗他们。”
我挂断电话,开车回家,一路上,电话响个不停!
回到家,“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对董炎喊道。
女儿吓得哇哇直哭,董炎急忙过去哄女儿,我转身去凉台抽烟……董炎走到凉台,从后面抱着我,“我只是不想骗他们!”
我把她甩开,转过头:指着她说:“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们就完了,你明不明白!”我气得浑身发抖,当时恨不得从窗户上跳下去!
手机不停地响,我从腰里取出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
董炎惊了一下,然后拉着我的手,轻轻地说:“女儿刚睡着。”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闭上眼睛……
“你,还有他们,都说是为我好、为我着想,都他妈胡扯!你们都在是逼我!”我起身往门外走。
董炎跑过来拉我,我回头望着她,“松开,我不想吵醒孩子,让我安静一会儿!”
董炎松开她的手,我转身出了门。
我开车在路上闲逛,开累了,把车停在路边抽烟。
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北京,人口上千万的大都市,有多少人和我有着一样的烦恼,他们最终是如何解决的呢?我问自己。
旁边的练歌房里传出嘈杂的声音,我走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伙人,一个男人声嘶力竭地唱着迪克牛仔的歌,以前我对迪克牛仔的歌很反感,尤其是他的唱腔,从声乐的角度来看,简直就是噪音!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我不懂他的生活,所以听不懂他的音乐!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服务生走过来问我唱什么歌,我说迪克牛仔,他问哪首,我想了想,说《三万英尺》。
喊歌比唱歌舒服多了,我回到座位,边喝啤酒边听别人唱歌。
“您还认得我吗?”一个男人走过来对我说。
我摇摇头。
“您是贵人多忘事,我以前给大恒刘总开车,上次我的车坏在会所门口,还是您帮我拖的。”
我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你姓胡吧?”
他招呼服务员,要了一大堆东西。
第七十一节 一声叹息(4)
“别点了,我坐一会就走了!”我说。
“您甭客气,不瞒您说,这小店是我开的!”
“是嘛!那你也是老板喽!”我笑着说。
“您这可是损我!这么个小买卖,算什么老板!我多嘴问一句,大哥今天心情不好吧?”
“没有,开车累了,想找个地方坐坐!”
“走,上楼,大厅太吵了,楼上安静。”他说着把我带到二楼包厢。
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小女孩,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
小胡对我说:“这小丫头唱得可好听了!”
“不用了,我就想自己坐一会儿。”
小胡招呼那个女孩坐下,然后对我说:“我特感谢您,上次我车坏了,您二话没说帮我把车拖到修理厂,大雪的天儿,路那个滑……”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碰巧那天我心情好!”我说。
“好了,不打扰了,您听歌吧!”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你唱吧!”我对小女孩说。
她唱得的确不错,尤其是那首《我愿意》,让我想起很多往事,3年前,董炎唱完这首歌,然后就离开了我……
“不用唱了,陪我说会话。其实,你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对吗?”我问她。
“没有几个人天生喜欢坐台,不过还好,我很喜欢唱歌,所以,心里舒服一点儿!”
“是呀!人应该尽量往好的地方想!”我说。
我接着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爱上一个人,但是你父母不同意,你会怎么办?”
“那…那要看我有多爱他,再看看他有多爱我,比较一下,亲情和爱情哪个重要!”
我点点头,“我应该给你多少钱?”
“不用了,胡哥交待过了。”
“不是因为你陪我唱歌,而是因为你的回答!”我拿出200元钱递给她。
……
找了一家宾馆,睡到天亮。
早上起来给父母打电话,母亲说他们想晚上回X市,我帮他们买了票,然后过去接他们,吃完饭,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从见面到上火车,父亲一句话也没和我说。
回到家,董炎问我昨天去哪儿了,我没说话。陪女儿玩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书房,把SM计划书做完,然后上床睡觉。
我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听见董炎在卧室哄女儿睡觉。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上床,从背后抱着我,我转过头吻她……
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我说:“有力维之后,我们好象是第一次吵架吧?”
“对不起。”她说。
我摇摇头,“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其实,其实应该怪我,如果我早些告诉他们,多给他们一些时间,我想他们慢慢会接受的!”
“那天你父亲问我,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心里感觉对不起女儿,所以才……”
“别说了,我明白。”我抚摸着她的脸。
董炎哭了,我紧紧地抱着她,“好了,睡吧!”
……
我一夜没睡,闭着眼睛想了很多很多。
看见董炎醒了,我对她说:“我们结婚吧!”
她愣了,我又说了一遍,“真的,我想好了,我们结婚吧!”
她摇摇头,“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没想要和你结婚,至少目前没想过。况且,你已经为我付出很多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和家里闹僵!”
“我们先把手续办了,暂时先不告诉他们。”我说。
她还是摇头。
“我这么做,不光是为了咱们,也是为了孩子!”
“就算我们结婚了,我也要带她去加拿大上学。”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平静了一会儿,我说:“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但是你不能把女儿带走,她不光是你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我是为她好!我以前答应过你:心里怎么想的,有什么打算,都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你还像上次那样,能连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吗?”
我走到床边,抱起女儿,一字一句地对董炎说:“任何人都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我打电话和詹姆斯请假,然后把手机关掉,在家里坐了一天。
……
第二天,我把董炎和女儿的所有证件放进公文包里,然后去上班。
在办公室坐了一天,什么也没干。想想我自己,其实和父亲一样,我们都很爱自己的孩子,但是我们太自私了,把孩子看成是自己的独有财产,根本没有替孩子着想!
也许,在加拿大女儿会在更宽松的环境下成长。
下班后,我没有走,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道理想得很清楚,但是做决定很难。想到宝贝女儿就要离我远去,我心如刀割。
我没有开车,用了40分钟走回家。
……
“我们谈谈吧!”我对董炎说。
我把证件递给她,“我同意让女儿去加拿大,你不要问我为什么。”
董炎看着我,没有说话。
“至于我们,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吧!”说完之后,我回屋去看女儿。
我抱着女儿,亲了又亲,“宝贝儿,你喜不喜欢爸爸?”
女儿呵呵直笑。
“爸爸,你怎么哭了?”
我低下头,泪如泉涌……
第七十二节 人生如梦(1)
得知董炎要带女儿出国,重阳表示赞同。
我白了他一眼,“你他妈说得轻松!如果换成是你呢!”
他哑口无言。
去朱总家吃饭,我告诉他董炎要带力维出国上学。
他听后勃然大怒,“她想干什么?”
我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是为孩子着想。”我解释说。
“孩子才3岁,就算要出国,也应该等她上完高中吧!”他说。
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走?”他问我。
“正在办理手续,应该很快的。”
“你明天把孩子带来吧,我都有1个月没见她了!”
我点点头。
第二天我领女儿去朱总家,老俩口见到力维又是亲又是抱!看得我心里很难受。
“小金呀,晚上就让孩子在这儿住吧。”朱太太说。
我点点头,打电话告诉董炎,她没反对。
第二天去朱总家接女儿,朱总把我们父女一直送到门口。车开出很远了,他还站在那里。
……
母亲打来电话。
“我和你爸只是希望你找个简单一点的人,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明白!”
我没说话。
“其实,我对董炎印象挺好的,如果她不是带个小孩,我没意见。”她说。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打断她的话。
“你自己再想想吧。”她说。
“嗯。”说完后,我挂了电话。
……
心里有很多话想和董炎说,却总是欲言又止。我经常坐在家里发呆,一坐就是一夜。
“上次你不辞而别,这次,我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去。而且还把女儿带走!我觉得这次离开的不是你,而是我!”我说。
“我也不想!但是为了女儿,我没有选择!”
“手续办得怎么样了?”我说。
“快了,估计下周就差不多了。”
“假如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我问道。
她摇摇头,过了很久,她说:“我会回来的!”
我苦笑了一下。
……
临行那天,我望着窗外,重阳和吴佳的车停在楼下,我转过头,笑着对董炎说:“我想起三年前,重阳和吴佳陪我去医院找你,如今你要走了,还是他们来送!……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了!”
董炎点点头。
我走到女儿跟前,“宝贝儿,乖,出去玩要听妈妈的话,爸爸过几天去看你们……”
她还以为要去旅行,笑着点点头。
我抱起女儿,“亲爸爸一下!再亲一下!使劲亲一下!”
看着董炎和女儿上了车,我冲重阳摆摆手,然后转身回去。
突然觉得非常渴,从冰柜里拿了一盒“茹梦”,一口气把它喝完。
放下饮料,我笑了!爱情如梦、人生如梦……
我被敲门声惊醒,看了看表,已经晚上7点了。
“没事吧你!手机关了,家里电话也不接!”重阳说。
“没事,我死不了!”我说。
“走吧,都等你呢!”
我摇摇头,“不想去了,我累了。”
“靠!别介,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我穿上衣服跟他出门。
……
重阳、吴佳、詹姆斯、肖瑞民、张波夫妇、小邵夫妇……除了朱总,所有朋友都在。
我举起杯,“感谢朋友们多年来对我的关怀和帮助!请大家放心,我会坚强地活下去!”
我拍拍重阳,“尤其要感谢你,否则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我对詹姆斯说:“老大,我请几天假,想出去走走。”
“没问题!”他说。
那天我喝醉了,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第二天起来,洗漱完毕直奔机场。
到了机场,却不知道应该去哪儿,突然想起老孙,给他打电话,让他3个小时后到咸阳机场接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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