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这样炼成的(3)

艺术总监

第十七节 裂痕(1)

到新公司之后,我变得很忙碌,薪水确实比以前高出许多,但是精明的老外不会让你白拿公司的1分钱!恨不得给你装上轮子,让你永不停息地、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所有工作。不过,我也很佩服人家老外的工作作风,尤其是我的老板詹姆斯,他精力非常旺盛,人也很直率,只是有时脾气过于急躁,动不动就对我们发火。有一次,在公司当着很多人的面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不过想想,的确是我工作失误,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忍了!

下班之后,有时我还得陪他参加一些商务活动(公司给我算加班),我经常和他出差,有时一走就是好几天,小娜对此很不满意,经常劝我换家公司。

“算了吧,就我目前的水平,在北京能进这样的公司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说。

“人活着也不能只为了钱呀,我发现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庸俗了!”她说。

“俗是一种美德。”我说。

“你和过去不一样了,我有时感觉你很陌生。”她说。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呀,我也得面对现实吧!”

“你冲我喊什么呀!”她说。

“我这算喊吗?行了,我什么也不说了!”我说完后,低下头……

这是我们第一次因为感情以外的事吵架。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吵架,为了一些看似并不重要的事情吵架。

那天她朋友找她去打高尔夫球,她让我陪她一起去,我拒绝了(我当时很累,况且我对高尔夫球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高尔夫球?”她问我。

“我不觉得高尔夫球是什么高雅运动,其实和打台球,甚至和小时候玩的弹玻璃球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是场地大一些,球具贵一些,服务的人多一些。难道就因为这些形式上的区别,高尔夫球就变得很高雅吗?”我说。

“无稽之谈。”她说。

“毕加索和凡高的画为什么在世界上享有盛誉,难道是因为他们做画时的画笔和颜料昂贵?难道是因为他们做画时的场面宏大?关键还要看内容,看作品本身所要表达的东西!像高尔夫球这种形式大于内容的东西,我没什么兴趣!”我说。

“绘画和高尔夫球是两回事儿!”她气愤地说。

“根本就是一回事儿,小楠和阿强(她的朋友)总去打高尔夫球,就是想让别人觉得他们很高雅、有层次!上次去打球,我问他们高尔夫球起源于哪国?他们居然都不知道。太可笑了!他们也好意思玩高尔夫!”我不屑一顾地说。

“你说球就说球呗,说我朋友干什么呀?”她冲我喊道。

“我就不愿意和附庸风雅的人在一起,看着就烦!”我答道。

“我和她们一样庸俗,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她说。

“别不讲理,我可没那么说”我说。

“你没说,但你就是这么想的!”她说完,摔门走了。

……

吵架之后,持续了几天的冷战,虽然后来我们和好了,但还是留下了阴影。

还有一件事忘了说,后来她和我说了她家里的事。她小时候就随家里去了俄罗斯(当时应该叫苏联)。后来她父亲调回北京工作,在仕途上发展很快。她父母很多年前就离婚了,她还有一个哥哥,我见过一次,人还不错,就是很少说话。我本来还想问她一些更加详细的事情,但是看她不是很想说,我也就没问。

后来我见了她的父亲和母亲,她母亲对我态度还可以,但是她父亲对我不太友好,无论是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我能感觉到他不太赞同我们在一起。回来的路上,小娜一言不发,我安慰她说:“没事的,父亲一般都是这样的,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长大的女孩,即将离开自己,心里都不太舒服……”我不光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几天后,小娜下班回来沉着脸,她是那种从不掩饰自己感情的人,我猜想一定又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吃完饭之后,她和我说:“我下午回家了,我爸叫我回去的,他告诉我一些事情,是关于你过去的。”

然后她就把从她父亲那里知道的事情和我说了。她父亲真有办法,有很多事情我都有点想不起来了,他居然都能想办法查到。

“其实以前我就感觉到,你曾经爱过一个人,但是我不介意,毕竟那是以前的事,只是没想到,居然是那么深的一段感情。”她说。

“你当时选择来北京,是来疗伤的吧?”她平静地说。

“可以这么说。”我回答。

“那你伤好了,是不是就该回去了?”她说。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想我早就离开北京了。”我说。

……

“有两次我去交电话费,看清单上有很多打到C市的电话,我还以为是你在C市的同学,应该是她父母吧?”她说。

我点点头。

“他们还好吧?”她问我。

“好多了,毕竟事情过去很久了,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对不起他们,虽然那次事故不怪我,但我觉得我有责任,至少我没能照顾好她。悠悠的事,对他们伤害很大!”我说。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他们在生活上需要照顾,我是指那种长时间的照顾,你会怎么做?”她问我。

“我当然会去照顾他们,这是我的责任!”我镇定地说。

她又问了我一些事,我一一回答。

“算了,不说了。”她突然没有兴致。

我想,以前的事她慢慢会接受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但是从那天以后,我们之间好象有了一些隔阂。

……

第十八节 裂痕(2)

说心里话,我很理解小娜的心情,因为我也知道爱情是自私的。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够理解我,尤其她最后问我的那个问题,我说的是心里话,悠悠的父母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如果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的话,我会竭尽全力!甚至可以说这和悠悠没有什么关系,完全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者说是一种责任感。

我们还像过去一样生活着,甚至为了补偿她受到的伤害,我在很多事情上开始迁就她,但是我感觉无济于事。我能做的只是等,等她有一天能够真正想通。我决定一直这样等下去,可是有一天,我失望到了极点。

有一天,我下班之后回到家,小娜在客厅坐着,我陪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去厨房做饭,吃饭的时候我们还有说有笑,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小娜盯着我(从那以后,她就对我的手机和电话很敏感,只要电话一响,她就会盯着我),是我妈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我,我大舅又住院了,而且这次挺严重,让我回去看看他。我告诉小娜电话的内容,她忽然站起身,对我说:“你走吧,时间越长越好,最好别回来了!”然后就去了卧室。

我知道她是在说气话,过去哄她,她没理我。

“要不我们一起回去吧?我妈和我说过好几次了,她非常想见你。”我说。

“我不想去,也不想在那儿住。”她说。

“当然不是长住了,就呆几天,看看我大舅,然后我们就回来。”我说。

“一天我也不想呆,要去你就自己去。”她说。

“好吧,我自己回去!”我说。

后来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第二天,我和公司请了假,买了回去的机票。飞机到了C市机场,小娜打来电话,问我到家了吗。我说没有,刚到C市机场,她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挂了,我想她可能是误会了(X市没有机场,飞机只能到C市机场,然后再走高速公路回X市),我给她打电话,想向她解释,但是她关机了,往家里打也没人接。我一路上不断地打电话,可还是联系不上她。

到X市之后,去医院看了大舅,情况不太好,全家人都很担心,我本想留在医院陪护他,但是家人看我刚下飞机,让我先回去休息。回家之后,我想尽所有办法,甚至给她哥打了电话,也没能找到她。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就给她打电话,通了。我问她昨天去哪里了?她说有点心烦,出去走走,我向她解释昨天的事,她说她后来也想起来了,X市没有机场,然后什么也没说。

大舅后来转院到C市医大二院,家里决定让我暂时替大舅管理公司(公司有我家一半的股份),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没办法,从小到大,我也没为家里做过什么,在这个时候,我没有理由拒绝,所以只好答应。我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小娜,意外的是,她没有和我吵,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我和经理说了家里的情况,而且告诉他:我可能会在X市呆一段时间,如果公司等不了的话,我可以辞职!但是詹姆斯的回答让我很吃惊,他说公司可以为我保留3个月的职位,如果再长的话,他就无能为力了!

1个月之后,大舅基本上康复了,我告别父母,回到了北京。

小娜彻底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但是我没有放弃,我仍旧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还有半个月就是她生日了,我要送她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就算不能让她变得跟以前一样,至少我想让她知道,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她!

记得她以前总是吵着让我换车(她觉得捷达的空间太小,而且噪音太大),但是都被我拒绝了。这次我偷偷卖掉捷达,然后买了一辆她喜欢的毕加索,为了她开着方便,特意选择了自动档,又按她的喜好把车内重新装饰一番,然后花钱托人落了一个特殊的车牌号——她的生日。

她生日那天,我买了一车的百合花,去她团里接她,她先是一惊,然后笑了笑。虽然她笑得没有以前灿烂了,但我还是很开心,因为,她已经很久不笑了。

上车之后,我告诉她:我已经定了餐厅,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我想去我们第一次去的饭店,就是那家东北大炖菜。”她说。

我愣住了,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又和我说了一遍,我没说什么,但我心里有一种可怕的预感。

我们找了一个相当安静一些的地方,坐下之后,她点了和那天相同的菜。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她平静地说。

当时的我,伤心到了极点……

第十九节 我们之间两个世界(1)

我知道小娜的性格,她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那么,期限呢?”我问她。

“3个月,我们都静下心来想一想,是不是应该继续这段感情。”她说。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那也只好这样了。”我无奈地说。

吃完饭,我送她回去,然后回家。躺了一会儿,睡不着,我给老孙打电话,找他出来聊聊,我没告诉他我和小娜的事,只是说近来公司出了一些事情,心情不好。不知不觉聊到了两点半,然后我送他回去。我没有回家,开着车在北京转,天渐渐亮了,我在街上吃过早点,然后去上班。

同事看到我的新车,过来逗我:“怎么,你也加入欧洲浪漫主义队伍了,你以前不是实用主义者嘛?”我无言以对,只好笑笑。

我不停地想,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明白我的心,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心烦。我真的不想失去她,如果她最终选择离开我,我想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市场部小静过来和我商量一个计划书,我说了半天她也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虽然心烦,但是我明白,不能因为个人的事影响工作。这时候,詹姆斯从我身边走过,沉着脸。

“你们忘记了吗?我说过,工作的时候不要讲中文!”他说道。

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妈的!”我骂道。我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我的民族自尊心,类似的话他说过很多次,以往我都忍了,但是今天……

“你说什么?”他回头问我。(我们以下的对话用得是英语)

“我刚才用汉语说了一句脏话!”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来中国4年了,我能听懂,我是在问你,是在骂我吗?”他怒了。

“当然。”我轻蔑地说。

“你是不是发烧了,大脑有问题?”他笑着说。

“我很清醒,刚才的话,我是经过大脑思考后说出来的。”

“你不要以为你雇佣了我们,我们什么事都得按你说的办,正式场合我说英语,那是我的工作,除此以外,我说什么是我的自由!”我接着说。

同事们都静静地看着我们这边,但是没人敢说话。“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不敢惹你,因为他们不能没有这份工作,但是我不在乎,我已经失去很多了,丢掉这份工作也无所谓!”说完后,我心里很痛快。

詹姆斯惊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不用你解雇我,我现在就辞职!”说过之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詹姆斯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我听见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同事们看他回办公室了,然后都走过来。我冲他们笑笑,没说什么。

“他让你去他办公室。”小静走过来,低声和我说。

都到这步田地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我向他办公室走去。

“很抱歉,我近来因为一些个人的事情,心情很糟,做了一些愚蠢的事。”他对我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的事,把它忘记吧,我不会因为个人的过失,解雇公司的员工,把它忘记吧。”

天那!他居然会向我道歉!我想了想,然后起身要走。

他突然用汉语说了一句:“你牛逼!”

吓了我一跳,回头看看他的表情,不像是恶意……

下班的时候,詹姆斯通知晚上请大家吃饭,同事们都愣了,因为在此之前,他只在公司受到总部嘉奖的时候请我们吃过一顿饭。

那晚很多人都喝多了,但是大家很开心。我们把同事一一送回家,詹姆斯说想和我聊聊,我们去了一家酒吧。

我明显地感觉到,他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属下,而是他的朋友。

“你是我第一个中国朋友,第一个。”他说。

“你是我第一个美国朋友,第一个。”我笑着说。

后来他和我说,他1个月前回国,是去参加他父亲的葬礼。他哭了,我以前听说过,美国男人不像我们中国男人,心里痛苦也要装得像个硬汉一样绝不流泪!相反,老外他们经常痛哭。看来这不是谣传。

他说了很多他们以前的事情,我静静听着,然后安慰他。后来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我给他当助理,还是第一次来他家,房间里的装修很豪华,我心想:能有一个这样的家,而且有丰厚收入,是多少人的梦想。但是很多时候,物质上的东西,根本不是我们最需要的,精神和感情方面的一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睡一觉吧,我的美国朋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愿你,还有我,都能生活得幸福!

……

第二天上班,公司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大家都说我是功臣,改变了大家的工作环境。

唉,我改变了公司的环境,却对自己的生活无能为力。

詹姆斯过来和我说:“准备一下,后天陪我去广州开会。”还特意问了一句:“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回答道。

在飞机上,他问我:“经常出差,你女朋友没意见吗?”

“当然有,不过以后可能就不会有了。”我说。

“为什么?”他惊奇地问。

“算了,不想说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很知趣,没有再问。

第二十节 我们之间两个世界(2)

开完会,詹姆斯过来和我说:“走,去喝两杯?”

我们去了一家酒吧,坐下之后要了两杯洋酒。“中国人大多不喜欢喝洋酒。”他说。

“我以前也不太喜欢,后来习惯了,感觉还可以。”我说。

“是因为她的缘故吧?”他问我。

我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然后点点头。公司里很多同事都见过小娜,想必有人和他说过。

“上次是你陪我喝酒,这次我陪你,你不要把我当成美国人,把我当成你的中国朋友,好朋友。”他说。

我笑笑,他刚才说的话中有两处语法错误。

“你们之间好像遇到一些麻烦?”他说

“是的,我为此很烦恼。”我说。

“我来中国4年了,对中国和中国人了解不多,但是我直言,中国人经常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也包括你们的政府。”他说。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美国人相对要简单的多,比如两个人相爱,是为了让彼此更幸福,否则就应该尽早分开,我们的离婚率比你们高,其实有一个很重要原因——我们更注重婚姻的质量。”他说。

我看了看他,想起费孝通曾经说过一句话:中国人离婚率之所以低,是以低质量的婚姻为代价的。

他说的话,其实道理很简单,但是对我触动很大,我回去之后一夜没睡。以前,我过多地考虑自己:我很爱她,我不能失去她,和她分开后我也许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等等,都是以我的角度来看待这段感情。我应该换个角度,比如我是她,这段感情给她带来了什么,至少我应该知道,她和我在一起快不快乐?开不开心?

回北京之后,我约小楠(她最好的朋友)出来吃饭,我想知道小娜近来的情况。

“她出门了,她说想出去走走,没告诉我们去哪儿。”她说。

我没说话。

“恕我直言,你们都很爱对方,但是你们给对方的爱,有时却是一种伤害,可能你不知道,

她经常跑来和我哭诉,那次你们吵架,她说了很多事情,有的我真不知道……小娜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完之后也哭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儿没哭出来。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但是,两个人相爱是为了给对方痛苦吗?”她说。

我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我。“送给你,我刚看完,写的不错,有时间你也看看吧。”她说。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书名:《吉普赛的诱惑》,作者:徐訏。

送她回去之后,我回到家,心里很难受,也很愧疚!

我想起了那本书,应该不是一本普通的书,作者徐訏我知道,我以前看过他写的《鬼恋》。

刚开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慢慢地,我被书的内容深深地吸引住了,一直把它看完,天哪,小说中的男女主人公多像我和小娜呀……那夜,我哭了。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我终于想通了,除了最初的一段时间之外,她都不快乐,除了我和悠悠的事让她难过,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在生活习惯、思维意识、价值取向方面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期限到了,她给我打电话。

还是在那家俄罗斯餐厅,对于那里,我已经很熟悉了。

3个月没见,她有了一些变化,让我想起刚认识她时的样子,我很感动很欣慰。

我们平静地说着话,我们说的话已经在各自心中想了很久,甚至都很清楚对方会如何作答。

“陪我跳支舞吧?”她说。

“很久没跳了,可能都忘了。”我说。

“来吧,我也好久没跳了。”她说着,拉起我的手。

《最后的华尔兹》!我们的舞步都有些乱。

“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我打破僵局。

“我也很感谢你,教会我很多东西”她笑着说。

……

我送她回去,“我这里还有一些你的东西。”她说。

“改天我来取吧”我说。

“好吧,那我上去了。”她说。

我点点头,看着她走出我的视线。

没开出多远,我停下车,因为,我什么也看不清了——忍了很久的眼泪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第二十一节 往事不堪回首

悠悠的离去,让我失去了最纯最美的爱情。

小娜的离去,让我对爱情彻底地绝望。

后来,阿建和老孙也知道了我和小娜分手了,但是他们什么也没说,想必他们也知道我很难过,不想再增加我心里的痛苦。这才是朋友!还有一个人知道我和小娜分手的事——詹姆斯,他很赞同我的选择,而且陪我度过了那一段失落的日子。我的绿色“毕加索”和他的红色“道奇”经常出现在三里屯一带的酒吧……

詹姆斯把我调到市场部,负责全国的销售网络,这个工作很适合我(经常出差),我可以借机会出去走走,散散心,而且薪水涨了近一倍。

后来的1年多,我走遍了中国的很多省市,我才明白960万平方公里是个什么概念!中国的锦秀河山的确让人惊叹,但是对我触动最大的,是那些生活在贫困地区的人们。如果你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很难想像居然有人贫穷到那种地步。看看他们,想想自己生活中的不顺心、不如意,简直就是无病呻吟。就在那个时候,我迷上了摄影,用相机记录下眼前的世界,我拍了很多反映他们生活的照片,还获过一个不起眼的优秀奖,当时自己还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开个人影展,后来幻想成为现实,不过不是在展厅里,而是在詹姆斯的家里。不管怎么说,也算圆了我的艺术梦。

记得那天,我去广州出差,刚找到自己的座位,空姐走过来对我说:“你是金辉吗?”

我点点头,“你是……?”

“你再仔细看看。还没想起来吗,我是刘琪呀!上小学的时候,我还因为对你骚扰,被贾老师好一顿批评呢。”她说完之后哈哈大笑。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呀!”我当时一定脸红了。

“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呢!”我接着说。

“我当然记得了!一想起我就来气,我当时已经保证不会再亲你了,可你还是告诉老师了,害得我被老师骂,回到家又被我妈骂,这件事给我的童年留下了阴影,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怕你说话不算数,只能报告老师,我也没想到她会批评你呀!算了算了,别提这些丢人事了,你后来转学了吧?”

“一会儿再和你说,我得去工作了”,她说完就走开了。

看着她走远了,我暗暗发笑,多么天真的童年啊!

飞机起飞之后,她就一直忙碌着,过了很久,她招呼我过去。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被你害的!后来总有同学在背后笑我,我还哪有脸在学校呆下去,只好转学了!其实我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居然会告诉老师!”

“打住吧,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变化真得挺大的,我还真没认出来!你现在也在北京吗?”

“是呀!我初中的时候就回北京了,我父母是知青。”

“哦,你和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吗?”

“说不上联系,不过倒是在飞机上见到几个同学。马大伟你还记得吗?就是以前坐最后一排,胖胖的、家住四楼区、总爱欺负小同学的那个?”

“我有印象,他当时还抢过我的翁美玲帖片!他也在北京吗?”

“是的,这家伙现在不得了,是司令的警卫员!”

“不是吧,他是司令的警卫员?天那,这是什么世道呀!他上学的时候跟地痞似的,没想到如今他负责领导人的安全!”

“还有张波、吴桐、马明,他们都在北京,张波在市公安局………对了,你也在北京吗?”

“是的,来了好几年了,我在XX(中国)公司。”

“也不错嘛!你结婚了吧?”

“没呢。”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我最反感别人问这个问题。“你一定结婚了吧?”

“没有!我这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谁敢娶我呀!不说了,我得去工作了!”

我回到座位上,回忆着童年时的故事,一张张曾经熟悉的脸,此刻都在我脑海中浮现。

转眼就到广州了,下飞机的时候,我把名片递给她,“你们在广州停留多久?”

“下午就走。”

“回北京之后我们再联系吧!”

“好的。”她笑了笑。

出了机场,我刚要上车,接到了她的电话:“你走了吗?”

“还没有,刚出机场。”

“那你等我一会儿,一起吃饭吧。”

我告诉司机在停车场等我,我去见一个老同学。

过了一会儿,刘琪出来了,我们在一家餐厅坐下。

“我不会耽误你工作吧?”我问道。

她看了看表,说:“没事,时间赶趟儿。”

“你怎么会来北京呢?”她问道。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出来见见世面。”

“她和你一起过来了吗?”

“你指的是谁?”

“还能是谁,别装了,你在B省大学的事我都知道,B省大学有我的线人,说你俩在学校像夫妻一样。”

我笑了笑,我想她指的是悠悠。

“我表姐也在B省大学,她叫赵淑燕,上小学的时候她比咱们大一级,不过你一定不会记得她,她长得比我还难看呢。”她笑着说。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个人。

“有一次,我们通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你的仇人也在B省大学,就是那个金辉,他还是那个样子,独来独往,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他现在没有小时候帅了!后来她告诉我:金辉交了个超漂亮的女朋友,两个人整天形影不离,简直像夫妻一样!”

“我还以为你们结婚了呢。她也在北京吗?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她,看看传说中的超级美女。”她笑着说。

“她如果还活着,别说结婚了,我们可能连孩子都生了。”我简单地说了悠悠的事。

刘琪愣住了,轻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没什么,事情过去很久了。”我说。

我们都沉默着,局面很尴尬。

这时候,广州分部的隋总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告诉我明天的会改在下午开,我看了看表,还有3个小时,但是我还有一大堆材料要准备,所以只好和她告别。

“不好意思,明天的会改在今天下午,我得马上回去了,回北京之后我们找个机会好好聊聊。”

“成!服务员,买单!”

我抢着买了单,随后我们走出餐厅。她轻轻地挽着我的手,她大概是想以这种方式安慰我,也许是为了刚才提起了我的伤心往事表示歉意。

我们下了楼,分别的时候,她拍拍我的肩,我居然低头吻了她(额头)。

我当时为什么会吻她?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原因。是为童年时对她的伤害进行补偿?是因为他乡遇故知心情激动?还是因为很久没碰女人,一时冲动?算了,人一生总会做几件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荒唐事……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9点,把我累得半死,我舌战群儒,通过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回绝了广州分部关于增加配比的过分要求!回宾馆后,我向詹姆斯汇报了当天的会议情况,老大很满意!他问我是否有必要调整广州分部的管理层,我认为没有必要,劝他暂时不要调整,并帮他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3天后,我回到北京,给刘琪打电话,手机关机,想必她还在天上,发短信告诉她:晚上如果回京,我请她吃饭。

晚上9点多了,接到她的电话:“我在大巴上,半小时后到市区,你在哪里?”

“行,你先想好吃什么!”

我问清楚她下车的地点,然后开车过去。

第二十二节 情人(1)

她穿一身浅色套装,而且看得出来,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她不是那种非常艳丽、在人群里能够引人注目的女孩,但是气质很好,我想这一定和她的职业有关。

“你今天很漂亮嘛!”一见面我就夸奖她。

“当然了,怎么说我也是空姐呀!”

我想起了一个笑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她莫名其妙,忙问我笑什么。

“我想起一个笑话:有一只老鼠找不到老婆,终于有一只蝙蝠答应嫁给他,老鼠拿着蝙蝠的照片向同伴们炫耀,同伴们看后摇摇头,都说蝙蝠长得不好看,那只老鼠气愤地说:人家好歹也是空姐呀!”

结果可想而知——我遭到她的毒打。

“多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贫了!”她说。

“唉,自己找乐呗!”

“是呀,生活中没有什么比快乐更重要!”

她提议去吃香辣蟹,这也正合我意,看来身边又多了一个爱吃麻辣的朋友!

坐下之后,我们一边等菜一边聊天。

“你现在生活得不错嘛!有车有房,标准的白领生活!”她说。

“好呀!你也说说你的事,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没什么可说的,中学时回到北京,高考落榜,然后上了航专,后来当了空姐,很简单吧?”

“感情方面呢?”

她收起了笑容,说:“爱过一个人,后来他出国了,当时我省吃俭用,一心想过去当陪读,甚至幻想着有一天我们在教堂举行婚礼!没还到半年,他就在电话里向我提出分手,当时我哭得死去活来,整天像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现在想想,当时自己太傻了,太幼稚了!”她说完后摇摇头,轻蔑地笑着。

“对不起两位,我们要打烊了!”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走过来说。

“我们进来的时候你们怎么没说,哪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太过分了!”刘琪气愤地站了起来,向那个男人喊道。

“真的很抱歉,我是这里的老板,要不这顿饭算我请,同时欢迎两位下次光临!”

“好了,人家都这么说了,算了吧!”我一边拉她,一边劝道。

她想了想,坐了下来,然后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麻烦你,打包!”

我心想:这家伙脾气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泼辣!

上车之后,我问她:“你还想吃什么?咱们换个地方!”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想吃的了,我就好这一口儿,只想找个地方把它吃完。”

“那你就在车上吃吧!”

“去你的!这么好的东西,在车上吃太浪费了!”

“对了,你家离这儿有多远?”她问我。

“大概20公里吧”

“成,那就去你家吃!”

“哈哈,你可要想清楚后果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回头你把香辣蟹吃了,然后我把你吃了,后果自负啊!”

“切!老娘我还怕你不成!别废话了,开车吧!”

在路上,她问我:“我才注意,这车内饰的色调太女性化了,你怎么想的?”

我笑了笑,没回答。心想:这家伙怎么总提我的伤心事。

车到楼下,她问我:“你家不会连啤酒都没有吧?”

我说有“三得利”,问她是否喝得惯。

“无所谓,是酒就行!”她说。

我炒了两个小菜,拿出一打啤酒,笑着问她:“够吗?”

“白领就是白领,啤酒都喝日产的!”

“来,今天大爷我心情好,陪你喝两杯,把酒斟上!”

“感觉少了点什么,对了,你去放点音乐!”

“算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会打扰邻居的”

“笨,你就不会小点声!”

“CD在客厅,你自己去挑吧”

她跑去客厅,过了一会儿,冲我喊道:“怎么都是小提琴和钢琴呢,有没有人唱的?”

“最下后的抽屉里好象有几张港台合辑,看到了吗?”

音乐响起,她跑回餐桌,板着脸对我说:“你没借机偷吃老娘的蟹吧?”

“我去!大爷我怎可做那种无耻之事!”其实我的确吃了一个,不过我把蟹壳放在垃圾桶里了。

她指着我说:“别装了,我在客厅都听到你掰蟹前脚的声音了!”

罪行被揭露,我只好低头认错。

她举着杯,“此刻,我又想起20年前你对我犯下的滔滔罪行。”

“有完没完了,喝了这杯酒,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来,为了我们的重逢,干杯!”

这时,CD机里李圣杰深情地唱道:想用一杯latte把你灌醉,好让你能多爱我一点……我们捧腹大笑。

转眼间,已经有7个空瓶子躺在地上了。

“给我一支烟!”她说。

我把烟递给她。

第二十三节 情人(2)

“你平时都有什么消遣?”她问我。

“思考!”

她显然没听明白我的话。

“山因势而变,水因时而变,人因思而变!这世界变化太快了,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自己的,身边朋友的,每天回来之后,我都坐下来,静静地反思。否则很有可能在现实生活中迷失方向,搞不好会把自己弄丢了……”

她点点头,“除了思考以外呢?还有什么活动?”

“泡吧,看电影,打CS!”

“这还像个正常人!”

“上小学的时候,你为什么看不上我?”她问道。

“你看你,不是说好不提了嘛!”我有些不悦。

“不是你说的嘛,人要经常反思。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但我总得知道原因吧!”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原因——因为你学习成绩太差了!看你考试的名次,就知道咱们班有多少学生!”

我以为这番话会招来她的毒打,结果她只是笑笑,并没有动用武力。

“学习不好我承认,不过你凭良心说,当时咱们班女生里,是不是我最漂亮?”

“的确,要说相貌,咱班女生中你应该排在首位!”

她得意地笑了笑。

“不过当时那个年代,都是以成绩论美女!记得当时很多男生都喜欢王雪飞,因为她不光成绩好,而且在市里的奥赛获了一等奖!”

她笑得前仰后呵,“你后来见过她吗?”

我摇摇头。

“你是不知道呀,我去年在深圳遇见她,她和我打招呼我都没认出来,丫现在胖得没人样儿了,身上又黑又亮,挺好一件宝姿,穿她身上像孕妇装似的,眼镜片有啤酒瓶子底儿那么厚,摘了眼镜更吓人,两只没神的小眼睛,整个一肚脐眼,变化最小的就是丫身高,我看顶多一米五,我和她说话都得低头……”

“不能吧?”我说。

“你还别不信,我当时特意和她照了个合影,哪天拿给你看!”她说完又开始笑。

“行了,看把你乐的,来,喝酒!”

“来,为了当年的王美人,干杯!”没等喝完,她就把酒喷了出来,然后扒在桌子上笑。

“这曲子好听,你会不会跳舞?”她问我。

“不太会。”我谦虚地说。

“没事,我可以带你。”

跳了两曲,她冷笑着说:“你也太虚伪了吧?还说你不会跳!我看你都够专业水准了!你在哪儿学的?”

“在夜总会学的,我刚来北京的时候当过舞男!”

“真的假的!”她吃惊地说。

“开玩笑的!我们公司有个同事,以前是舞蹈演员,和她学的!”

“有时间你教教我!”她说。

“没问题。”

……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她依偎在我怀里,四目相对时,我吻了她,轻吻变成热吻、热吻变成激吻,我们倒在沙发上,后来移到床上……我不想写过多细节,因为我不是在写色情小说。

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我从后面抱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毕竟我是第一次和自己不爱的人上床,虽然我们是朋友……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问我:“想什么呢?”

我笑笑,“没想什么!”

“别想太多了,快乐就好,不是吗?”

我点点头,吻着她的头发,心里默想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爱上你的,虽然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但我很清楚,我们不合适!”

“没想到你挺棒的!”她突然说。

第一次有人夸我这方面的能力,我当时脸一定红了。

她抬头吻我,“我去洗个澡,你要等我哦,一会儿我们一起睡。”我笑着点点头。

……

她回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明天我休息,你不用叫醒我,睡吧,晚安!”

我轻轻地抱着她,心里想:我们应该算是什么关系呢?算了,开心就好!

第二十四节 升职(1)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因为根本没睡塌实。我轻轻地下了床,怕吵醒她。

她睡得很香,而且打着呼噜,我笑了笑,穿好衣服、洗完脸就出门了。

詹姆斯叫我去他办公室,看他沉着脸,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把文件递给我,“SA计划没批下来,不明白你们的政府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详细地看了一遍,对他说:“这份报告的确有问题,你看这儿,还有这儿……”

詹姆斯不太高兴,通知有关部门开会。

詹姆斯在会上大发雷霆,“你们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SA计划晚一天运作,公司将会有多大的损失,你们知不知道?”

詹姆斯指着报告对崔强说:“尤其是前面这部份,你仔细看过了吗?你们开发部是怎么搞的!都不想干了吗?”说完后把文件夹摔在桌子上。

这些年,大家也都摸清了詹姆斯的脾气,人很好,就是有时太急躁,不过等他发完火就没事了。但是下面发生的一幕,让我很震惊!

崔强突然站起来说:“如果是我工作失误,你批评我,我无话可说。但我知道原因——有人在背后使坏!”说完后,他瞪了我一眼。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詹姆斯大声喊道。

崔强指着我说:“我早上看见他进了你的办公室!”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在冒火。

詹姆斯暴跳如雷,重重地拍着桌子:“我和金辉私交甚好,因为我们谈得来!几乎整个公司,甚至美国总部都知道,我们是好朋友。但是工作上,我绝对一视同仁!他早上是在我办公室,我们的确在谈报告的事,但是他并没有说你什么。好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下去当业务员;二、马上离开公司,马上!”

崔强愣在那里,看得出来,他已经后悔了,想说什么,却无奈地摇着头,转身出了会议室。

詹姆斯继续说:“我欣赏金辉,因为他工作能力强,而且勤奋。这不用我多说,大家应该有目共睹的!前几天广州分部的事,他处理的很好。建立华东地区销售网络的时候,他在上海呆了半个月,一连几天没合眼,上海分部没有人不佩服……”他继续细数我的成绩,同事们不住地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发自内心的。

我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实在坐不住了,我看了詹姆斯一眼,然后走出会议室。崔强正在收拾东西,没等我开口,他指着我骂道:“少JB在这装好人!当年面试的时候,要不是我帮你说话,凭你大专学历,根本进不了公司。妈的!你现在行了,连老子也整,滚!别在这儿装模做样……”

他说完后转身就走,我想过去拉他,他回头一拳打在我下巴上,因为没有准备,我被打倒在地。我摸摸嘴,还好,没出血。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趴在桌子上。

我和崔强关系一直不错,正如他说的,当年如果不是他帮我说话,我也进不了公司,

没想到如今会变成这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们过来劝我,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小静告诉我:后来詹姆斯在会上宣布:由我接替崔强开发部经理的职务!

詹姆斯走过来,“正如我在会上说的,工作上,我一视同仁,我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我点点头。

下午,我拿着新的项目报告去市里报批,出了公司大门,做了一个深呼吸,感觉好多了!从市政府出来,已经4点半了,我先把小静送回家,然后开车回去。

回到家,看见刘琪的鞋。

她坐在沙发上看《红磨坊》,看我回来也没说话,依然沉浸在妮可和伊万的凄美爱情里。我在厨房里弄了点吃的,詹姆斯打来电话,找我一起吃饭,我说家里有客人,改天吧。

刘琪跑过来,对我说:“有钱真好呀!同样一部电影,用投影机放出来,比用电视看强多了!我聪明吧,自己把投影机接上的!”

我笑着点点头。

“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太好!”她问道。

“没事。”

“少来了,我眼睛很毒的!刚进屋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情绪不对,和我说说。”

“说不上什么感觉,好象自己吃了一只苍蝇,不,是一群苍蝇!”随后告诉她公司里发生的事。

“我不太会劝人!不过凭我对你多年的了解,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少来了!什么多年的了解,我们才认识几天呀。”

“什么几天,我们都认识20多年了,而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别说得跟长辈似的!”

“说真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话虽然挺俗,不过的确是真理!”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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