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这样炼成的(10)
艺术总监 第七十三节 人生如梦(2)
“靠!你都胖成这样了!就你目前这副尊容,还能泡到妞嘛!”一见面我就挖苦他。
“悟空,你又损我!”老孙还是那么幽默,“你到西安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就算是吧。”我说。
“怎么了,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在北京呆腻了,出来走走,散散心!”
“打算呆几天?”
“不一定,玩好为止。”
“没问题,西安物价低,保你玩得过瘾!”老孙满脸淫笑。
“看你那龌龊样儿!”我指着他说。
“都是哥们儿,别跟我装正经!”
我们哈哈大笑。
……
老孙带我去吃午饭,点了很多西安有名的小吃。
我指着碗里的“葫芦头”问他:“这是什么做的?”
“别问这么多,吃你的吧!”
等我快要吃完了,老孙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吗?”
“什么做的?”
“猪身上的一个部位!”
“废话!别卖关子,快说!”
他满脸坏笑地说:“消化器官末端!”
我听后差点没吐出来!
吃完午饭,老孙带我到钟楼和碑林转了一遍,出来之后我说:“走,带我去看看传说中的红会路。”
“去你的吧,像咱们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靠!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去看,不是去嫖!”
老孙把标致406停在远处,我俩步行过去。刚走到路口,看见远处围了很多人。
十几个女人正在打架,连吵带骂、连掐带拧,有的手里还拿着“武器”:高跟鞋、洗脸盆、拖布、水桶,有几个女的脸上还挂了彩,场面异常激烈!
听旁边几个男人在议论:原来是新开的洗头房为了招揽顾客私自降低了价格,别的洗头房得知后,找她们论理,言语不和大打出手!
老孙听完摇摇头,“都是为淫民服务,何必呢!”
“唉,为了生存呢。”我说。
……
老孙又约了一个朋友,我们3个人去回民街吃饭。
梁庆军是老孙在西安最好的朋友,四川人,很健谈。我们边吃边聊,没少喝酒。
我无意中提起红会路的群殴事件,老孙瞪了我一眼,我没有再说下去。
“后来呢?”梁庆军问我。
“不知道,后来我和老孙就走了。”
梁庆军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他笑着对我说:“你相信吗?我爱的第一个女人在红会路当小姐!”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呢!”我说。
“我没和你开玩笑,不信你问老孙。”他很严肃地说。
老孙点点头,可我还是不太相信,梁庆军毕业于重庆大学,现在是一家旅行社的副经理,他的初恋情人怎么可能是小姐呢?
他喝了一口酒,“我大学毕业到西安来工作,在火车上遇见了她,就是一见钟情那种。她刚到西安的时候在饭店当服务员,我经常去她所在的饭店吃饭,但是我当时年轻、胆小,不敢向她表白,后来她去了一家高档饭店,我就很少去看她了,因为刚毕业的时候挣得少。”他苦笑了一下,“我经常站在饭店外面看她,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努力工作,挣更多的钱,然后告诉她:我喜欢她!后来公司派我去北京学习,半年之后我回来了,我决定向她表白,我去饭店找她,同事说她走了,有个女孩笑着对我说:她去红会路当小姐了!我当时根本不相信,还骂了那个女孩,结果……”他把酒干了。
“看着她,我不知该说什么,她变了,变化太大了!和其她小姐没什么两样!她也认出了我,她对我说:没想到你也来这里呀!都是熟人了,来吧,我好好给你服务!我和她进了单间,我像疯狗似地扑向她,完事之后,我哭了!把她吓了一跳,不过我当时什么也没说!”
“其实,是我害了她,如果我当时勇敢一点,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说着哭了起来。
后来梁庆军喝多了,我和老孙把他送回家。
出来之后,我对老孙说:“你知道是哪家洗头房吗?我想见见她!”
老孙点点头。
车在红会路停下,小姐们跑过来,把我们的车围住。
我俩直奔那家洗头房,进去之后,我问谁是小梅,老板说她出去了,向我介绍别的小姐。
老孙甩给老板500元钱,“让她马上回来!”
……
第七十四节 人生如梦(3)
过了大约15分钟,小梅打车回来了。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想必是刚做完生意。
“老板,你找我吗?”她笑着问我。
我点点头,然后上下打量她。她是那种典型的四川女孩。个子不高,但是身材极好,皮肤很白,最让人着迷的是那头飘逸的秀发。雪白的胳膊上烫了两个烟花,脸上有着小姐们特有的沧桑。
“来,你跟我出来。”我说。
她跟我出了洗头房,老板跟在后面。
“操!上车呀!”老孙骂道。
小梅望着老板,老板走过来对老孙说:“就在店里吧,我们不熟,不能让她跟你们走!”
“不是一次200元吗?给你500元还少吗?”老孙说。
老板挺有性格,把钱还给老孙,然后拉着小梅往回走。
我上前拦住她们,“我想和她在门口聊聊,屋里太吵了。”说着递给老板200元钱。
……
“你笑什么?”我问小梅。
“我看你们好象不是来玩的!”她说。
我指着她肩上的牙印,“客人咬的?”
她笑笑,从我烟盒里拿了一支烟。
“你认识梁庆军吗?”
她惊了一下,然后摇着头说不认识。
“我是他朋友,我听他提过你。”
她深深地吸了两口烟,“他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
“你是不是特别想骂我?”她说。
我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曾经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操!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愿意当小姐嘛!可我需要钱呢,我妈肾病一年要花四五万,我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我初中毕业,没文化没技术,不当小姐我还能干什么!我在饭店当服务员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我……爱情有什么用,能给我妈看病吗?能供弟弟妹妹读书吗?”她哭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有钱人,爱情是你们有钱人谈的,像我这样的穷人,想都不敢想!”她起身走了。
我傻傻地坐在那里,老孙招呼我上车。
“得了吧,让人蹶了吧?”他笑着说。
我点点头,“该!活该!”
……
第二天中午接到董炎的电话。
“你没在家?”她说。
“我在外面呢。”
“女儿说她想你!”
“嗯!你呢?”
“我也是。”她说。
“女儿干什么呢?”我问她。
“刚睡着。”
“以前的邻居还在吗?”我说。
“还在。”
沉默了一会儿。
“上午我给女儿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你信箱里了。”
“是吗?我一会儿去看。”
“你多注意身体。”她说。
“我昨天看天气预报,温哥华比北京气温低,你也多注意点儿。”我说。
“嗯。”
……
打开邮箱,看到女儿的照片。撅着嘴,好象不太高兴,她是不是想我了?
吃完饭,老孙带我去看兵马俑。
走到兵马俑三号坑的时候,老孙突然大发感慨:“秦始皇是个暴君,他凶狠残暴,杀人如麻,焚书坑儒,推崇酷刑,生前做了不少大逆不道的事。不过人家统一中国后,修建了举世闻名的万里长城,死后还留下秦始皇陵和兵马俑,就是贡献嘛!人活着的时候都应该想一想,百年之后能给世人留下什么!”
我笑了笑,“算了,你我都是凡人,既不能像思想家那样著书立说、流芳百世,也不能像科学家那样发现新能源,为子孙造福!”
“你比我强,至少你还有一个女儿呢!也算是你生命的延续呀!”
我心如刀割……
第七十五节 初识王烨(1)
“回去吧。”我说。
“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累了,回去吧”我说。
吃饭的时候,老孙问我:“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觉很很奇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董炎带孩子去加拿大了。”我说。
“为什么?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我和他说了前后发生的事。
老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说呢,我总感觉你和董炎之间有问题,我也说不好具体是什么问题,只是一种感觉!去年我回北京的时候,在你家呆了几天,我就有这种感觉。”
我点点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对她了解很少,除了姓名、年龄、籍贯,其他的我什么不知道,但有一点我能确定,她很爱我!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加在一块都有4年了,而且还有一个女儿。可是很多时候,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她,她心里怎么想的,我根本琢磨不透。感觉我们离得越来越远,我甚至怀疑她到底爱不爱我!表面上看,我们感情很好,有孩子之后,我们都没吵过架,可是……”
“你们应该好好谈谈。”
“我真想和她好好谈谈,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们能大吵一架,把彼此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我喝了口酒,放下杯子问老孙:“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我能理解!”
“爱情真他妈累呀!一次又一次,我真的累了,我现在不愿意想,更不愿意去猜!”
……
第二天起来,定了回北京的机票,然后打电话告诉老孙。
“再住几天吧,还有不少景点没带你去呢!”他挽留我。
“不了,公司那边事挺多的,我得回去了。”
老孙没说什么,开车送我去机场。
……
詹姆斯见到我很吃惊,“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是FT公司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老板和同事。”
他拍拍我,“少来了,去工作吧。”
我打电话给重阳和肖瑞民,约他们一起吃饭。吃过晚饭,肖瑞民让我去他家。
他给我倒了一杯咖啡,“怎么样,想通了吧?”
“年轻的时候,什么事都想弄个水落石出、明明白白,如今不同了,很多搞不懂的事情、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把它放在那里,试着去接受。”
“有很多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他顿了一下,“我后天回台湾,以后很少有机会来北京了,不说出来心里不痛快!”
“愿闻先生高见!”我说。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和董炎可能早就完了。孩子转移了你们的注意力,你俩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女儿身上,所以你们之间的很多矛盾没有暴露出来。”
“不瞒你说,我也意识到了。可问题是,应该怎么解决呢!”我问他。
“欲速则不达,多给对方一点时间。”他说着拍拍我。
……
两个月后,李丽来北京开会,会后跑到我办公室。
“哥,中午请你吃饭呢。”
“怎么,怕完成不了销售额,想提前贿赂我呀!”我笑着说。
“这个季度的销售额我们早就完成了!一会儿吃饭,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不知道你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
下班后,我和詹姆斯去赴宴。
“就咱们3个人吗?”詹姆斯说。
李丽笑了,“还有一个人,我现在打电话让他出场!”
两分钟后,周晓峰进来了。我和詹姆斯张着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李丽上前挽着老周的胳膊,“不用我做介绍吧。”
我和詹姆斯面面相觑。
周晓峰同我们一一握手,“我和李丽要结婚了,希望两位能赏脸出席我们的婚礼!”
“我和詹姆斯也算是她的娘家人,婚礼我们是一定要参加的。不过你得先坦白交待,你是怎么把我妹子骗到手的!”我说。
“你当初提出辞职,不会就是为了追求李丽吧!”詹姆斯说。
“唉!我容易吗,为了抱得美人归,我连工作都不要了!”老周笑着说。
老周不胜酒力,几杯啤酒下肚,坐在凳子上摇晃,结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后来我带李丽和老周回我家。
“听说董炎带孩子走了。”李丽说。
我点点头,“她命没有你好!”
李丽望着我。
“董炎和你一样,都是要强的女人!”我说。
李丽叹了口气。
“来,让你看看我女儿的照片。”
……
第七十六节 初识王烨(2)
“李丽没有亲人,婚礼那天,这边多去些人,给她捧捧场。”詹姆斯说。
我点点头,“是呀,况且她这些年对公司贡献很大!”
他想了想,对我说:“婚礼的费用由我承担,你和小静明天去上海帮她筹备。借此机会,我要让FT中国的所有员工知道:只要你努力工作,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竖起大拇指,对詹姆斯说:“高!实在是高!”
婚礼那天去了很多朋友,李丽感动得热泪盈眶。
“感谢大家,百忙中抽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尤其要感谢我的老板詹姆斯,还有金哥。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真的谢谢你们!”她说着泪流满面。
……
把朋友们送走之后,李丽和老周请我们到家里吃饭。
和上次一样,周晓峰没喝几杯就多了,小邵搀他去卧室。
重阳摇摇头,“杭州男人酒量太差了!”
李丽笑笑,“王哥,你今天还没说祝福呢!”
“祝福的话大家都说过了,我就不说了。我和你说点别的吧!大多数男人都喜欢养狗,很少有人喜欢养猫。因为狗听话、忠诚,它就像士兵一样,完全服从主人的命令。但是猫不同,不像狗永远对主人热情摇尾,猫有自己的思想和个性,心情不好的时候对主人爱理不理,有时甚至公然和主人对抗!妹子,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很多和你一样优秀的女强人,但是他们没有你幸运,因为她们没遇到老周这么宽容的男人!”
“真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我笑着说。
“操!你们平时都他妈小瞧我!其实我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我们哈哈大笑。
“妹子,你王哥说的没错,老周是少有的好男人!”我说。
重阳对我说:“别重复我的话,你能不能也说点有深度的!”
我转过头对李丽说:“在企业工作,如果你做得不开心、如果你觉得没有前途,很容易,你可以选择辞职或者换一家公司;但是如果你打算从政,在政府机关工作,你就应该试着去接受一些你本不想接受的东西,说不想说的话,做不想做的事,很多时候你要迁就别人、勉强自己,因为你没有退路!……恋爱像前者,婚姻像后者!”
李丽点点头。
……
我又开始继续3年前的生活,每天拼命工作,晚上去会所消遣。
有一天我在外面吃饭,重阳打电话让我马上去会所,他要介绍我认识一个朋友。
“这位是王烨,国内著名心胸外科医生!”重阳说。
当时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连一些偶像剧的男主角都无法和他相比,他不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尤其是他的笑容,太迷人了,简直就是中国的裴勇俊!
“没人找你拍电影吗?”我说。
他笑笑。
“傻了吧,别老觉得自己挺帅的,和人家比比,发现自己不是玩意了吧。”重阳得意地说。
我点点头,“我和他的差距,就像你和我的差距一样大。”
“同样是男人,外表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重阳说。
我们哈哈大笑。
第七十七节 堕落天使
和王烨熟悉之后,发现他不是徒有其表。他是中国顶尖的心胸外科专家,在国内外发表过大量学术论文,除此以外,他还出版过一本散文集。他精通音乐,不仅唱歌好听,而且会多种乐器。网球、高尔夫球、骑马等等,无不精通。
重阳去欧洲旅游,回来的时候我们给他接风。吃完饭我们去“大富豪”玩。走的时候,重阳和王烨各带了一名小姐。
王重阳带走小姐是常事儿,我并不觉得奇怪。可是王烨,长得帅又有品味,既有钱又有事业,据我所知有很多女人主动追求他,结果都被他拒绝了,我一直以为他和肖瑞民一样不近女色。难道他也招妓?怎么可能呢?……
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重阳,“昨天你和王烨去哪了?”
重阳打了个哈欠,“回他家了,怎么了?”
“他昨天也把那个女孩带回家了?”我问。
“对呀,怎么了?”
“不能吧?”我半信半疑。
“你有毛病啊!不信你问他,那个女孩现在还没走吧?”
“好了,没事了。”我挂了电话。
下午的时候,接到王烨的电话,他问我晚上有没有事,约我一起吃饭,我问清地点,下班后开车过去。
“听说你早上给重阳打电话了?”他说。
我笑了,“是呀,有件事情我想了一个晚上,起来之后打电话询问当事人!”
他也笑了,“你是不是很难理解?”
我点点头,“百思不得其解呀!”
“在你看来,招妓是一件很龌龊的事吧?”他问我。
“那要看对谁而言了,对重阳来说,我觉得很正常。换成你,我很难理解!”
“对我而言,招妓是一种负责任的行为!”
“噢?说来听听。”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后来她走了,带走了我的爱情。那一刻,我心里很清楚,我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所以,我也不希望任何人爱上我!”他喝了一口酒,“我曾经害过很多女人,未婚的、已婚的。我不是有意要害她们,我事先和她们说得很清楚,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我只想在满足生理需要的同时满足一点点心理需要,不过大多数女人都很傻,总是喜欢做梦。结果,有3个女孩为我自杀,有4个女人为我和丈夫离了婚!后来,我选择了嫖娼,这个方式很好,一手钱一手货,事后两不相欠。”
我点点头,“你是一个好人!”
他摇摇,“我算不上好人。”
我举起杯,“来,喝酒!古人云:盗亦有道。你这叫做:色亦有道!”
我们都笑了。
后来王烨去澳洲讲学,在堪培拉呆了1年。中天地产在广东设立分公司,重阳就任总经理。
……
我每天拼命地工作,想用工作填满自己的生活,晚上和詹姆斯去酒吧喝酒,同时寻找猎物(我们同样也是对方的猎物)。我们不会去诱骗那些天真单纯小女孩,我们只找那些和我们一样寂寞、而且怀着同样目的的女人,为的只是填补彼此空虚的生活,当然,也不能排除生理需要的因素。总之,都是各取所需、互相慰藉,大家一同玩一场刺激的游戏罢了。
后来阿飞也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和他的相识极具戏剧性,我每天上班的路上,总有一辆白色桑塔那2000从我对面开过,时间长了,他也注意到了我,以后再遇见,我们都会用喇叭打个招呼,虽然我们并不认识对方。他很守时,基本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路段出现,我甚至通过和他相遇的地点,来判断自己是否会迟到,后来有一次,我和詹姆斯去酒吧喝酒,看见了他的车,我走进洒吧,我们几乎同时认出了对方,感觉就像相识了很久的朋友。后来他也加入了我们,阿飞还给我们的组合取了一个很有创意的名字——搜“狐”三人组(请张朝阳同志原谅)。
飞哥是成都人(是我见过的最帅的四川人),在北京有一家自己的广告公司,我们一南一北,两中一外,经常下班之后出去猎艳。
一般都是飞哥打来电话:“晚上没事干,出去搜‘狐’吧?”
“OK,我去问问老大!”我说。
这期间,我们接触过很多女人,商人、OL(officelady)、学生、空姐、演员、公务员、医生……就像我前面所说的,职业不同,经历不同。相同的是:都有一颗寂寞的心,都想用这种方式填补空虚的生活,在北京,这个群体很庞大,而且在不断壮大……
有时我问自己是不是疯了,整天像一个堕落天使,没有理想,没有追求!算了,不去想了,越堕落越快乐!或者像阿飞说的:不思考,没烦恼!
第七十八节 回家(1)
这样的生活过了半年,我就回X市了,因为大舅的病情又开始恶化,医生说需要静养,家里决定让我回去管理公司。老爸在电话里说:这次不是暂时代理,而是长期接管。我把事情告诉詹姆斯,他很舍不得我走,我不仅是他的得力助手,而且是他的“亲密战友”,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我已经习惯了北京的生活,但是我别无选择,父母年纪大了,我应该回去尽点做儿子的责任。
临行那天,我把我在北京的所有好朋友叫来,也算是大家给我送行。
让我意外的是——那天小娜也来了。
“你怎么来了?”我说。
“我来送送你,怎么,不欢迎吗?”
我笑笑,“你怎么知道我要走的?”
“楠楠告诉我的,我很早就认识她。”
“你现在,还好吗?”除此以外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笑了笑,说:“嗯,挺好的。”
“以后还会来北京吗?”她问我。
“当然,偶尔会来的。”我说。
“有男朋友了吧?”我问,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她摇摇头,说:“爱上一个人很难!”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说:“你终于还是回去了。”
“证明我们当时的选择没有错,我想知道,假如我们还在一起,你会不会和我回X市。”我说。
“说心里话,不会的,我宁可在北京扫大街,也不想在X市生活!”她说。
“我能理解。”我点点头说。
“走吧,朋友们都到了。”我说,然后和她一起入席。
那天不知道喝了多少种酒,三得利,青岛,茅台,伏特加,威士忌,清酒……
后来我们去唱歌,我头痛得厉害,坐在一边听朋友们唱歌!从卫生间回来,路过一个包房,传来的歌曲(歌词)吸引了我,我叫来服务生,问他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他告诉我说:温兆伦的《我们之间两个世界》。
我回到包房,点了这首歌,先听了一遍原唱,然后唱了很多遍……〖HTK〗
“灰涩的心正在下雪只因你将要离别
不再眷恋一切厌倦这是是非非
从来不曾为谁流泪独自承受喜与悲
如果爱也不对不如就此告别
既然我们之间两个世界何必苦苦留恋从前
不用争辩对与不对就此挥别把爱抛一边
既然我们之间两个世界不再徘徊漫漫长夜
所有往事任随风吹忘却全部痴心的誓言这一切……”
〖HT〗
我唱得很多人流泪……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大家纷纷离去,我对小娜说:“我送你回去吧。”
她点点头。
“我来开吧,这车我应该开一次。”她说。
我点点头,然后把钥匙给她。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很快到了她家。
“这个送给你。”她说,然后递给我一个小盒。
“不能太贵重哦。”我笑着说。
“不会,只是一个护身符。”她说,然后她打开盒子,取出护身符,并帮我戴上,看见她满是泪水的脸,我也哭了,并吻了她……
第二天飞哥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找我。
“你不打算给我留下什么纪念品吗?”他说。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说。
“我想把我的2000卖了,换辆毕加索,以后有个三妻四妾的,出门也方便。”他说。
明明是在帮我,却说得像是在求我。
“这辆车我很喜欢,但是我不想把它开回X市了,因为……”
“好呀,别说了,我都知道,总之价格便宜点,别黑我就OK了!”他说。
“那可不行,朋友归朋友,卖车归卖车!”我说。
“去死吧你!”他笑着说。
“你走之后,我们的‘搜狐三人组’也该解散了!”他说。
“为什么?”我问。
“你也不是不知道,就我那口语水平,和詹姆斯根本没法沟通。”他说。
我都笑出眼泪了。
……
“这个还要吗?”收破烂的指着一条浴巾说。
“不要了,还有那几个盆。”
“这个我给你算两块,这个大盆。”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算两块五!这个…”
“不用算了。”我不耐烦地说。
他望着我,没动。
我摆摆手,“白给你了,走吧!”
第七十九节 回家(2)
我坐在地上,想起自己刚到北京的时候,背着旅行包,里面装着换洗的衣服,和几本经常要用的工具书。当时我没有自己的家,和老孙住在一起。一转眼,来北京8年了,混得还不错,
有吃有穿、有车有房。认识一些人,还交了不少朋友。
带不走的、不想带的,基本上都卖了。要带走的东西已经打包成箱,整齐地堆放在一旁。东西可以带走,但是往事却无法带走。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我刚要挂机。
“喂?”
“对不起,我忘了时差,你睡觉了吧?”
“看电视睡着了。”
“朱丽叶干什么呢?”
“你等会儿,我去叫她。”
“你不用叫她,我和你说两句话。我后天回X市了,新号码过两天我告诉你。”
“你不回来了?”
“有事我会回来的。”
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你把女儿照顾好,我的邮箱没变,别忘了给我发女儿的照片。”我鼻子有点酸,“好了,你休息吧!”
“嗯。”
放下电话那一刻,我觉得离董炎和女儿越来越远了。
……
在火车上接到朱总的电话。
“我刚回北京,听说你要走!”
“我已经在火车上了。”
“为什么突然要走呢?”
我和他说了家里的事。
过了一会儿,他说:“以后来北京,到家里坐坐。”
“一定的,朱总,谢谢,真的谢谢你!”
……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老想你了!”阿建上前抱住我。
“张副主任,我发现你有点同性恋倾向!”
“走,我给你接风。”
“算了吧,今天有点累了。”
在家呆了两天,一直提不起精神。第三天去父亲带我去公司。
我跟员工们一一握手,父亲让我给员工们开个会,我笑了笑,“过两天再说吧。”
公司规模不是很大,而且员工们都很尽责,让我省了不少心。
回来3个月的时候,飞哥和詹姆斯来X市看我。
他们是第一次来X市,而且正赶上冬天,不太习惯。
“X市的公路太爽了!”飞哥说。
“是的,这是我们最值得骄傲的地方,我过去国内很多城市,X市的公路是最棒的!”我自豪的说。
“好是好,开车很爽,可是一年得撞死多少人呀!”他说。
“操,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儿。”
詹姆斯仔细看着沿途的风景,不断向我发问。我一一给他解答:这是抽油机,那是井架,并详细向他介绍这些设备的工作原理,以及在石油开采方面的重要作用。
飞哥对我说:“我有个朋友来过X市,我记得他和我说X市有四化!”
“说来听听,我看符不符合实际。”我说。
“城市乡村化,公路市场化,工人贵族化,最后一个是:干部没文化!”
“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然后翻译给詹姆斯听,逗得他哈哈大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飞哥和我说:“你走之后,对我和詹姆斯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尤其是我,你这一走,没人能和老詹抗衡了,MM们潮水般向他涌去,经常把我晾在一边,我都感觉给华人丢脸!”
“你近来怎么样?没去‘搜狐’呀?”飞哥问我。
“做梦都想,但是X市不比北京,外来人口少,夜生活也不丰富,和咱们一样内心空虚寻找激情的堕落女天使太少了,你也知道兄弟我的品味,不光相貌要出众,还得有内涵和艺术修养,这样的人,在X市可谓是凤毛麟角!我总不能因为心理和生理上的需要,诱骗那些天真无邪的少女,勾引有夫之妇破坏别人的家庭吧!”我说。
“其实你还年轻,还可以谈个恋爱,毕竟以后还要结婚生子的。”他说。
我叹了口气,“我还能爱上谁呀,我的爱情都他妈透支了!来,咱们喝酒!”
带他们在X市转了转,然后又陪他们在C市玩了两天。把他俩送上车,我去了悠悠家。老俩口见了我都很高兴,他们早已从阴影中走出来。
“还像以前一样,我炒几个菜,你们爷俩儿喝两杯!”
“好,好。”她爸爸说。
他们一直很关注我,对我这几年的生活了如指掌,我,以及我父母同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阿姨,我有句话想说,但是怕你听完难受,其实这话我以前就说过!”
“没事儿的,你说吧。”
“你们就像我的亲生父母一样,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儿子!”
她还是哭了,拉着我的手。
“老婆子,你看你,哭什么呀!”
“行,好孩子,陪你爸好好喝两杯!”
第八十节 相亲(1)
回家之后,我和母亲说了昨天去悠悠家的事。
“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都30岁的人了,我不会永远活在回忆里。我和悠悠父母的特殊关系不会影响我将来的生活。我觉得我有责任、有能力照顾他们二老!”
母亲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董炎怎么样了?”
“她出国了!”我说。
“对了,你王姨刚走,又和我说了那个女孩,要不哪天你去见见?”
“都什么时代了,还去相亲!”
“也不一定是相亲,就当是认识一个朋友!”
“别的事都行,就是这事不行!”我说。
母亲扭头走了。
晚上和阿建在一起吃饭,谈到相亲的事。
“都啥时代了,还相亲!”我说。
阿建不停地笑,“老大,你终于明白我当时的感受了吧!兄弟我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愁啊!”
“我和你不一样,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
阿建突然不笑了,“你要是不去,你妈还得为你操心,以为你……”他没有说下去。
我心里很难过,因为阿建说到了我的痛处。回X市之后,发现母亲明显比以前老了,无论是容貌还是神态,我真不想再让母亲为我操心了。想到这儿,我心里一酸。
“唉!”我叹了口气,“和我说说你第一次相亲时的感受。”我说。
“第一次嘛,都有点紧张!”他一脸坏笑。
“滚犊子!没和你开玩笑!”
“第一次去相亲,我有一种上刑场的感觉,下班之后也没回家,在办公室傻坐着,我们一个大哥走过来对我说:兄弟,别闹心,我很理解你,因为我也有过同样的感受,我推荐你听一首歌——刘欢的《爱之无奈》。我上网下载,听完之后我心想,这歌是不是专门为第一次相亲的人写的,怎么这么贴切呢!我建议你也听听!”
吃完饭回到家,想起了阿建说的那首歌,上网下载,仔细听着:
爱已经不再像在初恋的年代
爱只在回忆里默默地期待
我的爱不再有花开不再有浪漫的诗句和炽热的坦白
我的爱被生活漂白为忙碌掩埋早已经变得很实在
爱已经记不起那心潮的澎湃
爱只能在心底平静地徘徊
我的爱不再有光彩不再有甜蜜的私语或妒忌和伤害
我的爱被红尘覆盖为时光剪裁早已经变得很无奈
……
听完之后有种想哭的冲动。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和母亲说:“约一个时间,我见见那女孩!”
老妈愣住了,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我又说了一遍,老妈高兴得不得了!
后来我见了那个女孩,人还不错,只是没什么感觉,但是由于介绍人的特殊身份,不能当时回绝。我和她相处了半个月,陪她逛了一次街,吃了两顿饭,然后告诉她:我们合不来……
我从心里很反感相亲,也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为了老妈,我还得硬着头皮去。后来又见了几个,结果都差不多。
有一天中午,王姨又来了,我看见她心里就难受,转身刚到门口。
“小辉,我又给你找了一个,XX厂书记的女儿,大学本科毕业,长得还漂亮,比以前那几个都好!我和人家约好了,你们明天见个面!”她满脸堆笑,样子好像夜总会里的妈咪。
“明天我去C市办事,改天再说吧!”
“我都和人家约好了!”王姨不太高兴。
“你晚上有事吗?让你王姨问问人家,要不今晚见个面。”我妈说。
“行!”我说完就出门了。
母亲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女孩已经到了。
我开车去王姨家。进屋之后,我惊呆了,怎么会是她!
她也认出了我,不知道我当时脸是不是红了,反正她的脸红得像个苹果。
王姨说:“你们认识呀?”
“我在北京上学的时候见过他。”她生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急忙回答。
“对,我们认识。”我说。
“那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你俩聊吧。”王姨说完就走开了。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说:“真是你呀!”
“你也是X市的?”她说。
我突然笑了,她问我笑什么。
“你不觉得很可笑嘛,两个X市人在北京的酒吧里相识,然后玩了一个刺激的游戏,第二天起来都把对方忘记,没想到1年后,居然会在家乡相亲。”我说。
她也笑了,“是呀,世界太小了!”
“我们还有必要聊下去吗?”我说。
“还是算了吧,不过我很高兴认识你!”她笑着说。
“赵XX是你父亲吧?”
“是的,你怎么知道!”她说。
“听王婆说的。”
“你认识我爸吗?”
“算不上认识,吃过一次饭,我对他印象很深。对了,我们得串一下口供。这样吧,就说我们是在一次音乐会上认识的,当时咱们是临座。”我说。
“不行,我从来不听音乐会,改成电影院吧。”
我点点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