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青春》第十五章
坏篓篓 我忘了哪天开始向往荆州之地的。一个男人他说过想带我去那个地方，那地方历史悠久，有风物习俗妙趣。就差他们去谈情说爱了。
我记得这个人有五脏六腑。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子弹一样射击着我的心。他说，我带你去那里吧，只要你开心。他随后问我你开心吗？我像从梦里醒来，我支吾着说开心啊，很开心。他诚然表示，只要开心就行。我有些为他作出的壮举和抉择的不经意行为感动。
那个人大约是某次我见到的那个变态狂以后认识的，他让我保持了两小时的心惊肉跳。我在这两个小时都像在跟人进行一项洽谈事宜。是关于情、爱和旅行的一些琐碎。他说他要做我的保镖。其实这和暴力以及英雄救美无关。它属于不典型的打情骂俏。是会玩腻的那种，玩腻了又会去跟人挑衅。
三月，还带点春寒料峭。我大肆收集古荆州文明野史及资料。小到亭台阁楼。大的历史和战役不能让我意兴勃然。唯激起我兴趣的是一个女人的墓地，樊妃坟。
我们的荆州之行还未进行，这一切就结束了。后来我释然我不必为千百年来的一堆尸骨黯然。消极的一面是我开始对各层面的男人悲观失望。这情绪无人能懂，它只要再增长一点再肆虐一些我就会被恶化成同性恋行为。
男人。男人。我记起我人生第一任男人，是我的父亲。尽管他现在看来已经掩不住地苍老，可是他依然在我心底有抹不去的魔力。我想一个人在他一生中，并非只他们的情人或丈夫。那时我大概很年轻，年轻得一无所想，所以我跟人在操场上跳房子。我那天在上小学，我在父亲那儿吃饭。他在母亲面前承诺要带我去附近一个城市的机场。在我的记忆里我始终没去成，父亲就像我依然觉得神秘的天空飞行器一样不可让我理解。
我记得冬天来了，我冷得在教室门口徘徊。后来我还跟一个男生在教室门口打架。我们被一老师家属逮住，她劝告打架的两个人，可她的余怒眼光只扫向我。我觉得不公平极了。可我照旧在教室门口徘徊，张望。就这样我张望来了我父亲。他来我的小学一趟，便要引起众人的目光对我的热情注视。他们的眼神好象在说话，他是你父亲吗。他是来看你的吗。你不出去见他吗。他们无声的语言常常让我欲揭发心底的暴怒。我想狠狠地回击他们，如斗鸡眼，牙齿咬得咯咯响等等。
可是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没用。
这个故事如果是荒废着进行的，绝对无实事政治有趣。很长的时间，我在剧本的人物里游荡，陷在不可自拔的痛苦中。可是我成就了一句话，我是自传叙的叙写者也是激情颓废的主人公。曾经有一个留学日本的男士这么说，我后来看了他所有的自传叙，他的文字会像自传叙一样让我感兴趣，可是对他的神秘大大减少了。我和所有人一样有偷窥别人隐私的需要和兴趣。一个女人曾说性感是妻子的责任，我就开始喜欢上她。我认为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责任了。如无聊地抒发文字，发泄情绪，都是极本能的事。每当我说完一个故事，我的脑袋里就有像一股热流一样的东西在盘旋着扩散着沸腾着，它不受压抑。每当我倾出便感觉到莫大的快乐。以自己的仇恨以示仇恨。这些简单的行为举止让他们第一意识里明白，我讨厌他们。可那天很好，我在教室前面的空地上，他们那帮小家伙都不在。我一个人徘徊，一人在那儿无怨无愆，我觉得这没意思极了，无人对抗终不过空虚飘渺。然后我空返回教室，坐好，准备看书。我父亲从窗户边经过看见我在用功时，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可我不知道他会从那个劝架的家属那知道我多少消息，我敢肯定坏事将占很大的比例。如果有时间，她将无休止地向父亲阐述我捣蛋的恶行。这也难怪我对她常常心怀戒备。这么久了，我几乎还是忘不掉那些仇恨。那天下午，我父亲的到来意外地带给了我惊喜。他看到我站在教室门口，他对我意外亲切地说你冷吗？他看到我的伤口，他的眼神马上撇开了。他说我买一件大衣给你吧。过了初冬的盼望，这个阶段我并没有看见他的承诺实现，或者是我如愿以偿。所以我回想起那个下午又将是一个悲伤的下午，一个骗子的温暖行为。我的人生里程碑上又刻下了一缕哀愁。他莫不是看见我那血斑的伤口，或是我那萧瑟的幼小面孔突然让他心生慈悲。我的记忆如此明确地记载了我思考了很久他那天突然来的菩萨心肠。对于这个我已经足够好，不需要大衣。我不冷。我那天穿一件红色的上衣，因水洗多次而褪掉色。
在我眼里，父亲一直像一把糖果一样让我迷惑又对他产生期待。我的那些欲望像瞥视他的神秘的一丝光线，很微弱。我的父亲有三个抽屉，谁也不知道那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你只知道那里面是足以诱惑你的东西。这种东西你得不到将使你垮掉。
那是我在八年前的某一天下午。后来春天到了，春光像是救济穷人那样刻意制造的。可春天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太平白无奇。还不如耀眼的夏日，到处晃动着炽热。这样校园后面的一块地里的黄瓜就成熟得特别快。夏天夜晚，我有这么一次行为。我为自己的成功窃喜，我不考虑那些未经清洗的瓜果我连蒂吃下去给我带来的身体损伤。春天的唯一希冀就是围墙里的那几棵梧桐。我一个人去那儿游荡，有时傍晚我去那儿采来些花。我把她们养育在小墨水瓶里。然后静静地扑上去用鼻子嗅嗅，仿佛间觉得世界还美好的感觉。我坐在那儿能出奇地可以安静一会儿，心若止水。我的心好象是被二氧化碳净化了一般地明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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