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青春》第十一章
坏篓篓 希拉里说,人生不是直线的发展,它有许多岔道和挫折。 我看玛格丽特·杜拉斯。 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地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的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 要说说昨天的事情,昨天晚上我醉醺醺的,像喝多了酒。半夜起来我发现自己的脸很红,头发蓬乱。我梦见了毒蛇在我脚底下缠绕,我吓得出了汗。我叫人给我一根木棍把那些毒蛇赶走。我看着他们从下面爬上来,可是我好象不能后退,我只能够睁着眼看他们向我发起进攻。我急切之下抓过来一根木棍把它们都打死了。它们都血肉横飞,我觉得恶心。想吐。然后我梦见了很多洞穴,洞穴里的奇怪的男人,洞壁上刻的深奥的文字。洞穴里面的男人说它们都历史悠久,我好象来到了一个无人践踏过的博物馆。那些黑色的东西让我觉得恐怖。可是我觉得自己始终睁大着眼睛去看尽管我认为害怕的东西。 这个可怕的梦境出现了太多恐怖的东西,一直持续到我早上起床。我努力回想昨晚睡觉前我到底做了什么事。白天我的状态一直很好,我没有去外面逛。奇怪的是我像撞了邪一样,或许我自己还没有发觉,我洗了澡就糊弄地睡了。刚躺下,电话铃响了,声音大得厉害。我连忙爬起,去接电话。我颤抖着说话。是那个男孩子打给我的。我说我去穿一件衣服,当时不穿衣服还是有些冷。随后我问他冷吗?他说不冷,他说他有点不适应暖气。我听到了他的笑声,我问他怎么了?他又同我说了些话,我还是问他怎么了?我最后觉得我今天晚上是不是同他说了太多的怎么了?好象我自己是怎么了。 也许在他的眼皮下,我的心软得没力量跳跃。 电话挂上了。 随后我就进入了长长的梦境。 白天把昨晚上奇怪的梦又想了一遍。那些奇怪的男人,黑色的洞穴,潮湿的空气令人窒息一般惊恐。早上,让LISA为我解梦,她说也许你心里有压力。可是我昨天同电话里的他说,你必须减压!你怎么了?难道问题出在我这里,我不由得地想得太多,这些虚假的梦境却着实伤害了我的神经。我打不起精神来。我发呆的时间在发呆,兴奋的时候兴奋。我没去弄明白我的小脑活动与我本身有什么暗合。一切的一切都是和人有关吗?我们平静地说话,偶尔谈笑。我不追究谁的爱情要像花岗石一般坚硬,诸如他爱上我,还是爱上爱情美。 他昨天问我你还害怕责任吗?说实在的,我有时候觉得责任感是种幸福感。除非那种事情不能让你有安全感。昨天我做了一个什么叫情绪情感的题。我认为梦也是一种情绪体验,但是它却和情感十分有关。情绪在情感里产生,情绪却会直线走失,而情感有永久的埋没性。也许会长久存在或存在过一段时间。我想找个洞穴躲避起来,大概没有人会掘地三尺来找我。 我有些不安,脑袋昏沉。 镜子前面的我,脸上泛起创伤般的红色。眼神悲悯而忧伤。有一种光亮像是釜底抽薪。我的头发在睡觉后像一大堆干草,这两年它吸食掉我很多营养。我有些萎缩,这样似乎不让自己成长得更快。 长久以来,我的生性比较自由。有过激情,有过兴奋和沮丧。从来就是按照自己的本性生活。吃饱穿暖,寻求暂时的安稳,包括履行的义务和操纵自身的权利。? 我现在很年轻,却一直都在回忆往事。我从镜子面前走过来,看着自己绯红的脸。我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珍贵的东西。我抱着LISA说。LISA她或许明白,她跟我一样地年轻。但是她从不在人面前放纵,所以我把梦说给她听让她替我解析。她不会问及到我什么时候相信做梦的问题。再过两个月,我们就会分离。生活又被季节刷新,到时她去广州。我回湘西。她说好怀念春节前夕的事情,每一年都会有不同的新鲜事情。那些事情有太多的理由让她的家庭幸福,虽然有时候也打打闹闹。这也是幸福的吧。严重的是他们没有机会再分离,才会是永久的分离。春节,湘西还下雪的,整个世界被雪覆盖。偶尔有人顺着稀少的脚印相遇。我看着降下的雪发呆,往往忘记了站在雪中央手已冰冷了。我的头发就是从这个时候长得飞快。两年前,我的头发似乎就很长,在背影后任其狂乱地生长。两年前的春节,我穿一双DOUBLESTAR,酷似一名长跑运动员。时刻有奔跑的准备。对我来说,不安的心是时刻应付逃离的生存。 原因是极其简单而复杂的,我觉得有罪过。圣经里说要以德报怨。我一直在想我此生欠他的吗?当生活可用这么简单的文字概括的时候,基本上就消磨了棱角。无常地反复让我厌倦,可是我盼望天又下起雪来。 去年,雪下得很大。在我心停留的方向。虽然再不愿意回到暂时蛰居肉体之地。就这样,好象忍受欺骗一样回来。但是每一刻的气氛都逼得我似乎应对一切心存感激。我不知道怎么摆放我的心态。我能够让严冬酷杀我的个性,我能够收容起所有的语言。我宁愿变得像雪一样轻飘飘。没有思想,没有情感,没有灵魂。只是形势地向下,静止地蔓延。我没有神态。没有针对。没有必要。可是我卸载了负荷,我忍无可忍。在春节那天我爆炸了。 我不想再细说原因。事情就是那样的,他,那个家庭的领头人员像个督察一样进出厨房。无数次进入我的视线。我干瞪了他一眼,我这次是颠倒了主人与狗的关系。我觉得他就像只狗,两只眼睛两条腿的狗。我觉得他的面目可憎。他马上停止督察的任务,对我施行报复。他水火不容地指出,你给我滚。我的眼神马上又收回来了。刚才我实在没有必要忍受他那副招架,可是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有思想有正义的人,我还会说道理。 他一脸凶残地从不会留一刻时间让我说。他基本上剥夺了我的话语权,在有他的存在的情况下,我是默默不语的,像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哑巴,这毫无疑问。他挺着脸皮说你们这些悖时的,他大概也说到了其他的人。其他的人或许还让我爱护。我一下子对狗的丧心病狂充满了仇恨。他凭什么一遍遍要我们走?该滚蛋的是他,殃及无辜的祸害。我搞不懂这里难不成是他颠倒众生建立的?他是什么?他是谁?我的器官发泄了一堆郁闷的牢骚后,那种不怕共同灭亡的性质已达到了极点。没有什么比血缘之亲更恶啃人心了。我祈望谁将此地化为虚有。 我的记忆里那年的梦想就是过一个美好的节日。可是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那天哭泣的人。我的胃抽噎,第二天天空下起了雪。我看见母亲已经忘记了记忆,她努力地使脸上恢复了和蔼。那天早上,我起来后就坐在雪地上,轻碎的雪粒一直落进我的衣领和胳膊。我刹那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人。我撑开僵硬的手掌哈了一口气堆了一个丑陋无比的雪人,他的脑袋上插了一把扫帚。我想不久这个雪人就会死掉,地上融化成一滩血。我咬着牙,雪粒进入嘴角齿缝,没有知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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